七十九 爱的换日线

从上个周五开始，天气预报便总是预报有雨。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四海龙王们经过了三天的会议商讨，云层经过了充分酝酿之后，雨终于在早晨我站在窗前的一刻，在风的护持之下，瞬间打湿了地面。

看着雨，泪水瞬间涌上眼底，像雨一样突然又理所当然。窗外的雨水，眼底的泪水，我渴望跌进时光的隧道，再度变回那个撒娇任的小。

我已经有许久没有梦见父亲和他了。有那么几年，他与父亲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后来，他与父亲同时离开了我的梦。二零一九年的一个初秋的夜里，忽然又梦见他，他面目凝重地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清晨醒来，我莫名觉得很悲伤，却又不知道悲伤的源在哪里。后来，找借向朋友询问他的消息。朋友说，他升职了，调到上级单位了。朋友很诧异，我竟然闭塞到完全失去他的消息。我一边听朋友在耳边絮叨，一边在心底计算他升职的时间，就是我梦见他的那个初秋。

这些年，我渴望见到他，又怕再见到他。我不敢梦想与他再度重逢会是怎样的形和心。见了面说些什么？我的语言、我的声音在那一刻已经丧失。那个自卑的，依然对她最看重的，没有成绩可以待，两手空空。我与他始终不是一个阶层的啊。过去的岁月，只不过化为了洪荒，在夜夜惨白的光灯下，在一枕黄粱梦里。

我是多么忙啊，忙着赚钱，忙着活着，没有选择，只能任由生活的车碾压着往前奔跑，不能回，不能左顾右盼，像一蒙上双眼，机械的围绕着磨盘转圈的驴子一样不停歇地走着。

他不在身边的这些年，我迟钝到不能感知季节的变幻，柳绿花红，春雨冬雪也只是在偶然抬看向天空的一刻才发现。

独自骑着山地自行车穿梭在乡村道路，眼神坚定又执着地望着前方，远处的柳树刚刚发芽不久，黄浅碧，远远看去实在难分枝叶，只看见枝一团团的绿烟在晓寒里摇曳。越过柳树，一片又一片的桃花林花开如霞如锦如缎，在天地间铺展开来。我望着这一派热闹的春景象，越发的感觉到心底的寂寞。

一阵风吹来，一地黄叶堆积在墙角，无聊的我抬看天空，看见一队鸟儿排成了字形在高空里飞，我急忙拿出手机想拍下南飞的燕儿。

心底在着急，可是手机有它自己的格，怎么也解锁不了密码。当我终于打开了摄像，在夕阳黄昏时分，在错彩分金的霞光里，燕儿越飞越远，渐渐变成了由一个个小黑点组成的“字形”，消失在树梢高楼后。我轻轻叹了一气，收起手机。

我好像总是在错过，错过花满枝桠的昨，又错过了今朝，还将继续错过明。

我已经有许多许多年不肯用文字记录对他的思念了。也没有诉诸于，只是放在心底。这一生，我们有多少无法诉诸于的快乐和悲伤？

诉诸于——对这一手段我不怀有任何期待。不管诉诸给谁，恐怕终归不过是被于世故之中那世间常理所反复劝说而已。

我没有见他也有八年的时间了。生有几个八年？而我已经蹉跎了八年的时间了。

这八年我是怎样过的呢？以前，我是几乎不熬夜的一个，除非是因为工作，多年维持着每晚九点半准时休息的作息。

离开他的第一年，我放肆地吃与熬夜，体重一度直接飙到了一百二十斤。由于胖，脾气也出奇的好，总是“呵呵呵”地笑着，脸上的笑容越和蔼，心底的寂寞越浓。

离开他的第二年春节，偶尔称体重，体重秤上的数字实在吓坏了自己。于是，我开始努力控制饮食，加大运动量，让体重恢复正常。骑山地自行车的习惯就是那时有的。经过一番努力，体重减下来了，熬夜的习惯却改不掉了。我常常觉得懒，休息的周末，总是待在家里，轻易不肯出门去。

总是在临睡前，打算洗漱时，对小熊猫说：“呀，欧桑今天又没有洗脸。”

小熊猫说：“你在家几时洗过脸?欧桑，你也太宅了。连小区的花园也不肯去逛逛。”

“欧桑啊，最宅了。”说着说着，心底有个声音轻轻叹了气。

年复一年，复一的沉默让感的倾泻变得艰难，常常被一些事物触动想提笔写些什么的时候，常常也只是停留在想想的阶段。又或者在笔记本里列好写作计划和读书计划，却常常会半途而废。

我知道我的心在慢慢腐烂，慢慢失去痛感。我无能为力，也不想挣扎。许多许多夜里，想结束这一切，一了百了。如果当年我勇敢多一点儿，自卑少一点儿；如果当年我把自己的心门完全对他敞开，说出自己的忧虑，结局会不会因此改变呢？

“你从来不肯给他机会。”了解我与他之间事起因的朋友如是说。我沉默不语，是的，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勇敢的。

懦弱、自卑、因父母离世带来的安全感的极度欠缺，让我与他终究背对背消失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