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水至清则无鱼

地牢之内，森森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种地方平都是大门紧锁，除了周吏给案犯送点牢饭，不会什么。

此时，地牢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走道上回，一步，两步。

一步，两步……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个锦衣使，双手抱在胸前。

他眉宇清俊，高岸挺拔，眉紧锁，正聚会神思考着什么。

此正是李云霄。

他已经在过道上来来回回踱步了大半天。

苏千羽觉得无聊，便到外边扑蝴蝶去了。

周吏因为对苏千羽产生了心理影，开完门就灰溜溜地跑了。

李云霄观察地牢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裂缝、暗格。

他想不明白，在这样密封的空间里，凶手是怎么把耳中小放进地牢杀的。

此时，地牢的门又被打开了，李云霄听见有进来的脚步声。

他抬起，便看到了面色冷峻的吴万川。

吴万川见到李云霄，悠然地道：“明一早，柳三就要被押往菜市问斩了，李小缉这是来看柳三吃断饭的吗？”

李云霄摆了摆手：“吴小缉说笑了。”

吴万川走到柳三的牢房前，见柳三还在昏睡，冷笑道：“等过了明，就要永远沉眠了，还睡什么。”

李云霄跟在他的背后，也望着柳三，喃喃道：“到时候谁死还不一定。”

“李小缉到现在还觉得柳三不是凶手？”吴万川有些不悦。

李云霄点：“他不仅不是凶手，还是凶手从一开始就选好的替死鬼。”

“替死鬼？”吴万川失声笑道，“你有什么证据？”

李云霄摇了摇：“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有预感。”

这是实话。

虽然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也知道凶手的动机，但最为关键的证据，他还一筹莫展。

这便是他现在最为疼的地方。

“到这时候都还没有找到证据，我看是来不及了。”吴万川伸手摸了摸鼻子。

李云霄语气坚定地道：“不对，就算到了最后一刻，只要柳三还没有被问斩，我都来得及。”

吴万川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走出柳三的牢房，李云霄也跟了出去。

“唉。你真的很像我刚来镇妖卫的时候。那时候的我和你一样，充满劲，什么事都要弄得清清楚楚。”

李云霄问道：“这样不好吗？”

吴万川转过身，拍了拍李云霄的肩膀：“水至清则无鱼。真真假假，谁又弄得清楚。很多时候，上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结果。”

“结果？”

吴万川语气柔和下来：“不错，有了这个结果，就可以给圣上一个代，给朝廷一个代，给天下一个代。”

“就为了给他们代就可以不顾真相，即便是冤枉也无所谓。”李云霄还是不服。

“所以我说水至清则无鱼，你身在朝廷这个染缸，想要不变黑，这是不可能的。你好好想想，南宫主司为什么只给萧千户一天断案，一天时间够查什么？我比你早来镇妖司几年，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其实吴万川说的这事，李云霄也想过。

确实，总司只给他们一天时间，限期案。

镇妖律又规定，不准用刑，不准供。

真的按这样作，想要弄清案所有的来龙去脉，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时候，对于锦衣使来说，根本就是个两难的局面。

所以萧千户到了衡州之后，才会对吴万川那个明显有绽的审案结果欣然接受。

他本以为萧千户年纪较轻，德不配位，对案没有那么上心。

翁大办案懒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时候李云霄才明白过来，他们其实才谙镇妖司的规则。

镇妖司要的从来就不是真相，而是结果。

只要能对上，对天下有个代，便是完成任务了。

李云霄感叹，在镇妖司的规则里，自己才是彻彻尾的小白。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时李云霄注意到吴万川的脸上冒了很多汗，心里有点疑惑。

地牢里也不算热，他为何会流那么多汗？

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到柳三身旁的水桶，冷水浑浊，也不知道是哪里打来的。

周吏之前说过，那是对案犯用刑昏厥后，作泼醒之用。

“水至清则无鱼……”

他忽然间恍然大悟，一种解开谜题的快感让他欣喜不已，激动地用双手抓住吴万川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