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匣中自解君忧惑 书内深藏国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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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内用仁，外用间。内蓄兵，外养谍。子曰五间，夏王使谍，此其谋也。”

这第二页，记录的是齐威王与孙膑的一段问对。

威王想知道孙子关于不战而屈之兵的论点如何实现。

孙膑强调了内行仁政积蓄实力，而对外应用间进行外战，用谍进行报战。

间与谍，都不是当时才提出的概念，早在夏帝少康中兴复国的时候就曾经蓄养和派遣谍。

报战对于战斗的重要，华夏民族可是有着五千年刻认知的。

庆云又翻过一页，见反面仍是剑诀，便直接跳过，去看帛书内容。

“初，青帝苗裔哀牢山自大秦东还，欲之青州故土，探东海王滨。

所过万里百国，尽为臣俯。昔夏后之国，亦遭倾覆。

王婼姒，委身媾和，以全其族。”

“谍报与威王，王召伯灵共议。

王曰：彼欲之齐，尚在万里，可屈之否？

曰：养谍千，用在一时，虽万里何忧邪？虞渊天堑，贼面辄反。大夏方国，贼之终焉。”

“王命檀子遣谍出葱岭，会虞氏大夏二王与叶水，定计鸩杀青贼。

今名药杀水，盖由是焉。

青贼欲征姑，大宛，临叶水。

虞裔姚氏伪降，荐为先导，引贼南下莘渡姑。”

“有莘氏所渡姑，去伏羲姑千里，恶水穷山，青贼跮磋，虽克华氏，疫疠滋迷。

贼王抱恙，退反大夏。婼姒投乌并天方罗敷木于汤。

盈月，贼王卒，贼众兽散。”

庆云曾经听陈叔解尚书，对上古之事略知一二。

上古五帝之世，还没有文字，许多名地名，都是在文字产生后转写下来的。

这哀牢山，就是源自上古音译，也做轧牢山，阿史那，是鬼方鲜卑一支名叫西海突厥的小部落王姓。

北朔南楚西称秦，按照帛书记载，在齐威王时期有一支阿史那部的先祖从万里极西挥师东向，想要抵达东海之畔上古青帝的故土，也就是当时齐国所领青州之地。

这阿史那氏是怎么和青帝扯上关系的呢？庆云可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笔者案：上古之事在本系列第三部中另有详述，届时一定给诸位一个禁得起考证的解释。）

似乎当时齐威王已经听从孙膑的建议开始养谍，并且曾通谍万里之外的大夏。

大夏是夏国王族被逐出葱岭后所建之国，后来被异族征服，风俗异化，庆云倒是听陈叔说过。

而虞氏，出自有虞氏部落，又称禺氏，月氏，和舜帝先祖同源，而田齐王族又出于舜，这大概就是威王谍通虞夏的根本原因吧。

这一支虞氏西迁出葱岭，也就是今天的帕米尔高原，葱岭西麓因此称为虞渊，也就是中原认知中的落极西之地。

但根据目前的手札来看，由于当初几支华夏族群的西迁，周与葱岭之外的联系已然颇为密切。

所以齐威王听说这支气吞万里如虎的部队目标竟然是东海之滨自己的封国，便放出间谍联络大夏和虞氏，希望拒敌于重山之外。

葱岭外的叶河，又称药杀水，庆云是听说过的，但他没想到这个名字的来源，竟然和齐夏虞三国会盟鸩杀哀牢山有关。

哀牢山打到大宛的时候，虞氏诈降，引军南向攻打了华氏城，庆云依稀记得华氏城在身毒国北界。

于是他便天真的联想到，那身毒国必然国如其名，多瘴疠，说不定河水都漂着腐尸，军有大疫，也属正常。

大夏国的公主婼姒，虽然被迫嫁给哀牢山，但仍取大义鸩亲，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当时中原正值战国，列国割据，各自为战，这支强大的外来势力一旦越过葱岭，会产生怎样的冲击，掀起怎样的波澜，已然不得而知。好在威王君臣运筹帷幄之中，将一场浩劫消弭于万里之外。

庆云摇了摇，为那哀牢山的无知感到遗憾。

姑，也做姑师，库什，是上古汉语里神山的意思。

所谓藐姑，列姑等山，都是传说中的神山。

哀牢山想去的姑，想必就是青帝祖先伏羲氏的发祥地，今所谓天山东麓姑师之地。

而莘渡姑则是身毒北界，另有传说身毒即莘渡音译，这其中来历陈叔也无法考证周详。

但一身毒，便与中原隔了万仞大山，断难相通。仅因姑之辨，误险地，这个哀牢山败得实在是有点冤。

此时庆云已看得味，全然不觉夜近三更，又继续翻读帛页。

“捷报临淄，王嘉其功。乃别辟檀宫，制齐稷下。

择田吕苗裔，训为死士，遣诸四海。

齐王建廿八年，（笔者案：荆轲死时，齐王建未死，是不可能用谥号敬王纪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