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刺人的话

一看，或许是真小瞧了她。

秦绮就这般似笑非笑地睨着这杜蘅。

而杜蘅则是被她这回一笑，生生地刺痛了双眼，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上一次的事来。

“我说，你是真的那么想我有个孩子吗？”

秦绮笑着问她，语气轻扬有如春里的微风拂过，真的不像在看着一个敌。

可她越是这般轻淡、不当回事的态度，便越是让杜蘅觉得心里梗了根刺，因为她的淡定，与她这段子的焦躁不安，无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没有办法像她这样仍然笑得云淡风轻的，春风楼里也如其他的行业，竞争激烈，勾心斗角。

顾若棠这两个月来，是越来越少到春风楼去了，可若换了以前，那是一个月中都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是留宿在她那儿的，连楼里的都感到奇怪来向她打探消息了。

杜蘅的心忽然慌得跳快了些，她看着这样的秦绮，感受到了之前从没有过的威胁。

她盯着她说道：“这有没有孩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呀？我只是好心想提醒你一下罢了，你若是觉得难听，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秦绮笑盈盈的看着她，说道：“话说了便是说了，又怎么能当作没说呢？”

“不过既然你问到了，我也是好奇了！我就当我出身名门，从小就是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的，身体自然是要比你们娇贵上些，怀不上或许还有些虚弱的原因，像你们说的调养调养就好了；”

秦绮说到这儿，便也稍稍移了些视线看着那几位还站着认真听讲的子。

这几位子倒是听得连连点的，都不禁心想，确实这生活太贵了些，也是有好处有坏处的。

“这话倒是有理，您还继续说。”一位穿大红色衣裳的子倒是不吝于捧场了一句。

秦绮便又微微笑了，看着那名子，然后视线一个一个地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杜蘅的脸上。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可你们不一样啊，你们混迹在那样复杂的地方，那是三教九流的都有，每天和那么多的打道，可你们居然没有一个能怀上，这也真是叫我好奇了！”

“难道说，你们的身体也都是这么虚弱的吗？那还不赶紧把这京城里最好的大夫都找来看看！虽说像不得我们能请来太医，可庸医也有庸医的用处呀，兴许你们的身体里还有些隐在的疾病你们不知道呢，这早治，就早好！毕竟你们那儿的多，真要是有点儿什么的，那可不是害害己吗?”

杜蘅简直听得胸发疼，看着这一脸笑吟吟的秦绮，她真想上去撕了她的那张嘴。

而其他的几个神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她们看着眼前的这个看着娇弱不胜风吹的，实在是也没料想得到她的嘴吧竟然如此的刁钻歹毒。

什么叫做也没怀上，她们出身青楼的，若是真怀上了，那能叫喜事吗？

还有什么叫做隐在的疾病，她这是什么意思，这话若是传开了去，那她们春风楼岂不是要让男避之不及了，那楼里的老鸨会把她们一个个都给生吞活剥了的！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亭子里外的是越聚越多了，那几个青楼子虽然出身青楼，也听得多了别骂她们的，可这样叫生气的话，还真是一回听到。

听着已经有在忍不住在笑了，难听的话也传到她们的耳朵里了，那几个谁还能忍着？

“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好一个出身名门的贵夫，就你刚才那些话，我是真不知道，您的那些名门教养都到哪儿去了？是喂了狗去了吗？”

秦绮仍是轻轻地笑。

虽说她是仰着和这几个说话的，但围观的群众还真没觉得她有落于下风的样子，相反，她是一张嘴力战这几个一看就不好应付的，居然还是一直保持着赢场的状态，也真是叫她们都要忍不住喝声采了。

顾若棠就这么站在这些围观的群当中，神色沉得像是要下大雨前的灰暗的天空。

他只看着那秦绮在那轻轻地笑着，笑得并不张扬，却偏偏给最大的压力。

“您这话可是骂您自己了。”

秦绮徐徐自如地与她说道，一只手仍搭在那朱红的栏杆上，那姿态是真叫慵懒又妩媚的，能把都看呆了眼。

她笑吟吟地说：“这‘教养’二字，哪个都能说得，但从你们的嘴里说出来，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心慌吗？什么时候，我们学的教养里，要对你们这样的谦让有礼了？”

“你！”

顿时便有几扑哧一声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可又不想打断这好戏，所以都尽量憋着，实在辛苦。

而那红衣裳则被她气得脸色是阵红阵青的，看着这周围全是看她们笑话的，她虽说是出身那种地方的，可也禁不住脸色都觉得有些滚烫起来了。

四个简直是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