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美人

没有半点动静。还有那应青青……

张溪向着不远处学了声鸟叫，那回了两声同样调子的鸟叫，立刻有黑影飞快地跳下树来，窜向林子里往山外去了。

且说别院内，连接着露天廊桥的亭子里，一病恹恹的白袍公子正揽着两个面容相似的美在赏月。

美倒算不得是什么绝世美，妩媚风还是有的，但这公子却是真的病恹恹——面色难看得像是被榨了血，再加上他本生的便尖嘴猴腮，这画面看起来便有些“不堪目”了。

一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走到那白袍公子身后，竟是那商队的郝老板，他道：“少爷，今出门又寻了两个美，其中那个小姐是个极好的，不如将姜妍换下来，送那位小姐去吧。”语气里毫无恭敬。

那白袍公子好像没听见。他张嘴吃了右手边美喂过来的剥好的葡萄，顺带在她脖子上香了一，又像是怕冷落了左边的美似的，左手搂紧了左边美的水蛇腰。

半晌，他才刚想起似的，侧过看管家一眼，死气沉沉的：“你安排。”

“是。”

……

圆月高悬，不被扰，而池塘里的那一，却是被小石子扰了一次又一次。

蹲在池边扔石子的子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狐狸眼尤其勾魂。这便是管家中的姜妍。别看她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其实心底的计量除了那点自知之明就什么都不剩了，连灵智未全开的狐狸幼崽恐怕都看不起她。

姜妍也是被抓来的，但她原本是依翠栏里的子，本就靠身体赚钱维持生计，所以在得知会被送给达官贵做小妾时她并没有挣扎，故而没有像其他那样被关进地窖，反而可以在这个小院子有一间单独的屋子住。

但当善心的管家告诉她她将会被送给景盛侯爷做妾的时候，她害怕了——据说那位侯爷戾，不知道打死了多少小妾。于是她便去求管家帮她给公子说上一说。

姜妍看着水面上忽然出现的管家的倒影，面上一喜，立马转身迎了上去：“先生，成了么？”算是想讨好他，姜妍一直称呼他为先生。管家看起来像是个读书，读书不都喜欢别叫他“先生”么。

今听说又有两名子被抓进来了，她便以终身服侍为换求管家去为她说说。她也是豁出去了，因为按原来的计划她明天就要被送过去了。

可谁又能想到她以为“善心”的管家其实一开始就是在算计她呢？

郝贤达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放心吧，成了。”

姜妍才松了一气，转眼自己已经被面前抱住了，他说：“那你的承诺是不是该兑现了？”

“好……啊！”

她未完全展开的笑容僵硬在嘴角，七窍逐渐流出血来。

管家松开她，到池边洗净了双手，又复把后背了个的姜妍背起来，往自己住的屋子去了。

山间无端起了一阵轻风，吹起别院栏杆扶手上的积灰，原来别院里竟是没有一个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