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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鼓励研究数算天文，并不等于可以将之用于作
犯科。禁，也是一方面。”
“不过要禁的，不是对学问和真理追求的热
，而是禁那些利用知识的优势，去欺骗蛊惑他
的。”
“糖果没有错，错的是用糖果去诱拐小孩的贩，但是如果因为有贩，就
脆连糖果都禁了，臣认为这也是因噎废食。”
“最好的做法，是让每个小孩都有糖果，不稀罕贩用来诱惑他的那个，即行自败。”
“所以当禁的不是天文研究，当禁的是将天文和朝政，星气、灾异等胡
攀扯牵连的妖说，妖书；以及利用这些妖说，妖书来蛊惑心的邪教，佞。”
“对这种，朝廷当然应当重典严治！”
……
散朝之后，苏油被赵顼单独留了下来谈话。
赵顼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
：“明润，如今不是君臣奏对，你也不要多心……我只想问你，死以后，
魂会去哪里，她会回来看看吗？”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
自从这诗出来以后，君王敢这么做的，明显少了很多。
如果君王如此问，就有将大臣视作弄臣的嫌疑。
因此赵顼才在开之前，特意做了一番解释。
苏油叹了一气：“陛下是思念太皇太后了？”
赵顼眼中泛起了泪花：“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苏油立即严肃起来：“有方士进言，能请到太皇太后魂临凡？”
赵顼有些支支吾吾：“是……有一个姓姜的术士……说是道行高
，于今已经三百多岁了……他说能请动太后……”
苏油冷着脸：“此何在？在宫里？”
赵顼说道：“在……延福斋。”
苏油松了一气，大宋自真宗崇信道教以来，在汴京城里修了不少的宫观。
后来这些宫观还派遣宰执充任使臣。
再后来这个宫观使，成了大宋安置退休宰执的地方。而这些宫观，也成了大宋政治生活的一部分。
赵顼还算是有点谱，至少没有将这术士安排在宫观里
，不然要出大事儿。
苏油冷笑道：“上一个装弄鬼的术士，已经被雷磔在钟山观象台上了，尚不知悔改还要蛊惑君上？”
赵顼傻了：“此谈吐高妙，非是李士宁之流可比。”
苏油叹气道：“陛下可知，前段时间，介甫相公才被骗了？”
赵顼有些不相信：“介甫相公？怎么可能？”
苏油说道：“前段时
里，有户家传出家中小孩乃是王雱转世，介甫相公和夫大喜过望，特意长途前去看那个孩子。”
“那结果呢？”
“结果？更増伤心罢了。陛下，我想说的是，再坚韧不拔的，心里都有一处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地方被别知晓，说不定就会有邪谋设机巧，
施算计。”
“即便能敏如王相公，也有不免，何况我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