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苏颂的态度

了，拖十个出来全剁了，可能里边有冤枉，但是隔一个剁一个，绝对会有漏网。

这种说法很可笑，因为它本身完全来自臆断胡猜，然而偏偏很有市场。

见到苏颂衙，参军上前：“大尹，如今都下流言可畏，这样下去，不好措置啊……”

苏颂看了他一眼：“法不因而宽，事不因而异；法以公平为上，事以求实为先。”

“诸君只要执法严明，量刑出以公心，就一定能办好此案。”

司理参军继续汇报说：“陈妻李氏虽怨恨其母，但并未明言用毒。又不曾亲自加害，按法不当处死。陈正儒不知此事，更应从轻惩处。”

苏颂摇：“这个推理不妥，推鞫不细。”

“陈李二若不知，为何葬礼如此？就算事前不知，事后也不知？如果知晓，为了所谓世家体面，就敢包庇下如此逆伦大案？前后供词，因何都规避了这一点？”

“设若陈李二无辜，按照常理，就算有司不问，难道他们不能自辩？这有没有可能是心虚逃避？请再加调查，依法判之。”

参军面有难色：“大尹，要不……用刑？三木之下，何语不可求？”

苏颂有些无语地看着手下：“要你们认真，不是要你们接受请扰司法，也不是要你们屈打成招。”

“一切要用证据来说话，不能出现审理瑕疵，否则别以此相攻击，谁都跑不了。”

“事关逆伦命，既不能冤屈一个好，却也不能枉纵一个坏。谁在这上出现点瑕疵，那就是授以柄，这同样也是为了保全你们自己，明白了吗？”

司理参军脑门上的汗就下来了，赶紧低：“是是，下官再去详查。”

参军下去了，衙役呈上一信，苏颂拆开，乃是任中都官的妻弟辛化光写来的，信中对苏颂的处境表示关切。

因为昨天，赵顼身边的宦官过去告诉他：“陛下很关切此案，认为李氏丧尽天良，乃伦大恶，应从重惩处。权知开封府苏颂是你姻亲，你得告诉他，要理解上意，勿违圣心啊……”

苏颂将信收好，整理了案卷宗，去宫门候朝。

早朝之后，赵顼果然留下苏颂，问及了陈世儒案的进展。

苏颂汇报了案件审理况，赵顼点：“若非卿心细，几乎就枉纵了此案。”

苏颂拱手：“此臣职守分内之事。”

赵顼说道：“不过也惹来了大麻烦啊……朝臣有言卿欲宽纵陈世儒夫，朕是不敢信的。然陈、李所犯，乃伦大恶，宜严不宜纵。”

苏颂起身拱手：“京师重地，权贵林立。吾皇重托，臣不敢有怠。凡有罪者，臣皆付有司，诫以公平，不言轻重。所惧者，是一有所倾，必坏国法。”

“故此案臣既不敢言宽，亦不能喻重，只能告之以公，绳之以法。”

苏颂这态度，让赵顼不由得想起当年他拒不李定任命那一回，只好提醒他：“陈氏为官多年，亲友在朝者甚众，说者一定很多。卿一定要执法严明，勿为说所动。”

苏颂也知道赵顼想到了什么，低认真说道：“臣自当如此。然臣的坚持，从来都是为了国家法度，没有一次是因为私。”

这天太难聊了，赵顼只能苦笑，让苏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