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朝廷知闻

尊以来，贡职已废，朝廷阔略不问，边臣苟慢，防禁益弛。凶恶盗贼，蠹之民，诸配徒者，不无逋逃，颇从亡匿。”

“亦有士顽嚣不逞，投身亡命，赴其招进，教之治兵，助其邪计。”

“臣近细观历年案牍，趾虽奉朝贡，实包祸心，常以蚕食王土为事。”

“天圣中，郑天益为转运使，朝廷有召，尝责其擅赋云河峒蛮；于今云河峒竟然在趾境内数百里。可见其年侵岁吞，驯致于是。”

“当年侬智高盘踞的广源州，本我大宋羁縻州郡，趾来使，每宣称其属地当归趾。还派了官员，此次侵，广源州也是一路。”

“侬智高之变，李德政上书，要求率兵二万，由水路助王师。其实只是想坐收渔利。仁宗皇帝优其赐而却其兵，使其计谋未能得逞。”

“趾李朝四代国主，皆侵扰岭南州郡，至嘉佑四年，广西安抚都监萧注言：‘趾寇钦州，思禀、古森、贴等峒，掠十九村畜不可胜数。截留进奉异兽。是为不敬。”

“嘉祐五年，大宋西平州峒将韦惠政匿纳趾逃户，甲峒蛮申绍泰领众袭逐，都巡检宋士尧等帅兵拒之，擅趾界，多所斩获。明年，趾与甲峒蛮合兵来寇，士尧等皆战没，五将被害。”

“熙宁三年，广南西路经略司言：‘趾使李继元上京进奉，今其兵丁劫掠省地。乞候送还所劫等，乃许进奉。’”

“陛下，趾自李乾德即位以来，任用李常杰，耀兵四邻，前后一战真腊，两征占城，如今又犯我疆土，是所谓狼子野心者。臣请出兵，征讨惩戒。”

王珪说道：“陛下，熙宁四年，你让我整理趾事务以闻，当时我在奏报里就说过，要让顺服，其实还是在‘和柔’二字。”

“沈起刘彝之法，乃外强中，寡恩绝好，如何不反？”

“依我看，还是遣使晓谕厉害，让其退兵，两国不兴刀兵为好。”

这纯粹是在给王安石上眼药了，因为趾是在拿新法作为起兵借。

不料王安石尚未说什么，吴充已经双目充血声色俱厉：“相公此言，你敢在苏皇城灵前提及吗？！”

王珪也怒了：“苏皇城之前的奏报，也是要求沈起止保甲，罢水运，通互市。”

“官司都打到御前来了，吴枢使你难道不知道吗？”

吴充摘下乌纱帽，眼泪就下来了：“苏皇城赤心城，邕州百姓无辜就戮。如陛下就此罢休，以安抚为事，臣不敏，不能奉陪枢密之职。奏报就在桌上，请陛下过目，再决进止。”

赵顼将奏报拿起来：“怎么是两浙路苏油的奏报？”

吴充说道：“广州市舶司与杭州市舶司有往来蕃船，且苏皇城，乃两浙路转运使苏油族叔，知应天府苏颂的堂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