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蛛丝马迹

恨苏油的是谁，怕王雱都排不上号，而是面前这位，提举市易司吕嘉问童鞋。

半年七百万贯的成绩，被苏油批驳得一钱不值，导致自己竞争三司使失败。

从那个时候起，王安石对吕嘉问的能力便打了一个问号，京中市易司的业务被拆分得七零八落。

最气的，苏油不光光是只会放嘴炮，转眼就用一千万贯的业绩让所有乖乖闭嘴。

其实这一千万贯只是本钱，紧跟着一番眼花缭的骚作下来，汴京城里的气象生了巨大的变化。

好像一夜之间，所有都有钱了一样，根据市易司的统计，汴京城的商税收竟然比之前翻了一番！

酒坊那帮子见钱眼开的家伙，完全倒向了苏油，苏油提出脆趁机改造酒坊，通过杂粮和普通稻米酿酒，减少对糯米的需求，一下子就解决了他们的生计问题。

几个月的大起大落，让吕嘉问既惊且惧，对于苏油的来访，态度也不敢再如几个月前那般不闻不问。

苏油公事公办：“开封府的行文，望之已经收到了吧？”

吕嘉问拱手：“回大尹，已经收到，不过按例，蕃夷如果身没大宋，其资产由敝司代管。”

苏油点：“这是自然，只是李通不是普通的病亡，而是斗杀。因此开封府有责任验看李通的遗物，如果没有什么新证物新疑点，也好方便结案。”

吕嘉问这才无话可说：“大尹所言有理，如此请随下官来。”

来到库房，吕嘉问招来管库：“去将新库的高丽李通遗产账册，取来与大尹过目，然后我们同去验看。”

李通的遗物是高丽过来的货品里最常见的——纸。

高丽纸在大宋被称为“林纸”，粗者可以做窗帘，雨帽，书夹；者价格高昂，以绵，茧做成，白亮如缎，柔韧如绵，腻滑凝脂，墨可有韵。

在眉山纸改良之前，高丽贡纸号称天下第一，宫里边给苏油的贡纸，一般都是被大苏和小妹瓜分了，还有文同有时候也来打秋风，总之没他自己的份。

这里有数百斤纸，都是上品，长四尺，横两尺半，怕不有万幅。

苏油问吕嘉问：“望之，这些纸张，价值几何？”

吕嘉问说道：“按市值估算，这等品，一幅值得六十文足。”

这就是几百贯，对于高丽来说，算是一等一的豪商了。

苏油又想到一个问题：“这批纸张，是何时到舶？”

吕嘉问被问得一愣，一旁书办赶紧翻阅账册：“是今年二月抵达汴京，记录上是万幅。”

苏油对吕嘉问点：“望之你看，这就是市易司的好处，要不是备档细，也现不了问题。”

莫名其妙的夸奖让吕嘉问有些摸不着脑，拱手道：“未知大尹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