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牛杂可是好东西

二十七娘听了后眉毛顿时竖了起来：“我们家的瓷器虽然不如几大著名的窑，可在川峡四路也是有碑的，这泥我们选的，东西都卖到大理去了，你不大，气倒是不小。”

苏油眨着小眼睛说道：“二十七娘别生气，你说的我都相信，我的意思是说，还可以更。”

二十七娘冷笑道：“要是你能够炼出更细的陶泥……”

说完见到一旁笑盈盈的八娘，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顿时笑靥如花：“那给你们做陶印的活，我们包了。”

苏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很简单的，法子我上午才教过姻伯，其实就是举手之劳，我们先做个小实验吧。”

这里工匠也多，见二十七娘没话，苏油便叫来工，取来一大缸打横，做了个木架子卡住，然后在架子两边卯上圆轴，搁到支架上边，又做了一个轴柄，工摇动轴柄的时候，大缸可以在架子上边转动。

往大缸里加了些水，丢了些碎瓷片进去，让工将大缸摇转起来，苏油开始往里边添加陶泥。

很快，陶泥便被翻滚的碎瓷片切割磨碎，最后变成泥浆。

二十七娘睁大了眼睛：“你这法子倒是讨巧得很。就是规模做不大。”

苏油也不生气：“做实验嘛，这样快。”

将泥浆倒出来，用粗竹筲箕过滤得到细泥浆，倒另一缸中搅拌静置一阵后，苏油在盛放细泥浆的罐子周围挂上布条，利用虹吸现象吸取水分。

接着便和工聊起瓷土的事。

苏油的中，瓷土是一种白色的极具粘的泥土，饥荒年月里，有拿它充饥，虽然一时间能有饱腹感，但是却无法泄泻，吃这种泥土的，最后会腹胀而死。

这么一提醒，便有工反应过来，说是城西蟆颐山下有一片地，那里便有这种泥土。山上还有白石，这泥土估计便是白石年久风化而成的。

二十七娘一听真有这东西，立刻让从庄子里拉来骡子，派去城西取土取石。

等事安排完，二十七娘笑道：“你们两倒是有福的，庄子刚摔了一牛，报了官，罚了些银钱，不过有牛吃了。”

苏油顿时大喜：“真的？这个我来弄！”

二十七娘似乎笑点很低，顿时又笑弯了腰：“哎哟，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呀？！”

苏油对八娘说道：“八娘，你快叫去家里，找伺月将我昨天让她弄的那包药找出来，哈哈哈，这回有大用了！”

一行来到庄子，这里其实不大，有一圈低矮的土墙，土墙外边是田地，种的水稻，土墙里边一是菜园，一是一圈房，庄子上的正在解牛。

苏油兴匆匆地跑过去，一看只剩下一个腔子，不由得哭音都出来了：“牛杂呢？我的牛杂呢？”

八娘急得直跺脚：“小幺叔，不得无礼！丢了我们苏家的脸面！”

苏油莫名其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