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巧合

这是温宁皇后之物，可也不稀奇，温宁皇后曾在琉璃殿中住过，本宫是知道的。”

沈心仪压低声音道，“可是娘娘，臣妾找到这玉罐子时，里面有麝香。”王皇后心中霎时泛起惊涛骇，一敛眸便压了下去，“你确定吗？！”

沈心仪十分肯定，“婢做买卖时，曾多次见过此香，绝不会认错的。”见她不似撒谎的模样，王皇后便心中有数，“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本宫会派去查，若有消息定会通知于你。”

沈心仪放松下来，拜谢后便离开了坤宁殿。殿内的王皇后则再度翻看这玉罐子，最终将目光定在了罐身之上，“敏月，这玉不似普通的玉，你来看看有何不妥？！”

敏月上前看了两眼，灵机一动，答道，“娘娘，这是和田玉，当年杨家上贡的。杨家....难道这件事跟贵妃有关.....可是娘娘，贵妃娘娘跟您....”

王皇后即刻打断她，“杨家是杨家，柳絮是柳絮，何能混为一谈！再说了，即便玉是杨家的，也不代表此事跟杨家有关。”

“婢知错！可是娘娘，既有此关联，咱们也不得不防啊。”王皇后斜眼瞧了瞧跪落在地仍不忘提醒她的敏月，心顿时落了谷底。其实她知道，陛下从未放弃怀疑温宁皇后的死同世家有关，只是一直不确定是哪家、是何，所以这些年来不过私下调查，并未拿到明面上。

但她与他之前意重，岂能不知。

她还知道，正因杨家近年来损失颇重，丁凋零，圣上才放下了对他们功高盖主的猜忌，可也恰恰是这样，才导致杨家的现掌权杨之峰生了反心。原本此只是贵妃的堂哥，不足为虑，可若这玉罐子真是杨家所作，那么事就大不一样了。

此事杨家瞒得极好，她也是偶然间发觉，想必陛下还未看出来。

但或许....杨家这些年只是隐藏实力；或许.....那些死去的杨家并没有死；或许....

柳絮是那般单纯的，柳沁又与圣上的亲信何冥相，若杨家真要反派，她们该怎么办....若杨家并无此心，只是被栽赃，那此事若被捅了出去，岂非灭顶之灾。

不行，在未拿到确实的证据之前，不能做此猜想，此事更不能为所知！否则以圣上明多疑的格，必定要斩除根。

下定了决心，王皇后终于冷静下来，吩咐道，“敏月，将这东西藏好，不能被发现。敏希，本宫写一封密信，你想法子替本宫送出去，着给玥瑶，她定会想法子去办，记住了，途中不能被任何发现，包括陛下的。念纷，你去通知大哥，将此事告诉他，记得叮嘱他，不能告诉家中其他，包括父亲。让他找盯着杨家，若有异状，及时来报。”

“娘娘！”敏月不可置信，“如此大的事，咱们怎么能拦下来？！若是杨家真有谋逆之心，被陛下知道了，定要与娘娘离心的！”她是真的很担心，如今娘娘在宫中能走得如此顺利，大多还是陛下扶持的缘故，倘或因此失了圣心，就算后有家中的扶持，在这荆棘满布的皇宫，也定是寸步难行。

王皇后厉声呵斥，“本宫心中有数。敏月，你要记着，你是为谁做事。”

“诺。”

沈心仪与红粤、怜惜在回宫的石板路上，已走了一会儿。现下夜已渐，弯月高挂，漫天的星零零散散地绕着，远远地看，星光与温和的月光相互映衬，倒别有一番意境。

见已离坤宁殿有些路了，红粤便轻声问道，“小主，您就这样直接把东西出去，不会出事吧。”

沈心仪自信一笑，“不会。皇后娘娘与陛下虽只成婚半年，但今吃饭之时，何姐姐同我说过，早在陛下登基之前，他们便互有。单为这一点，皇后娘娘也会倾尽全力地去查。”

怜惜却有些不解，“可您不怕她告诉陛下吗？！若陛下知道，这东西从咱们殿里出来，必要责问一番的。”

沈心仪觉得她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奇怪，“这就不是我们能管的。其实责不责问，对咱们而言也不重要，毕竟我是第一宫，陛下并不会怀疑，我在宫内能动什么手脚。况且，此事涉及前朝，就更是我鞭长莫及的了。”

红粤觉得她说得甚有道理，“可小主，若皇后娘娘不查呢？！”

沈心仪摇了摇，“不会的。这件事这么大，捂是捂不住的。而且你忘了，在新妃宫前，宫中的才们是要把宫殿收拾好的，这殿里有个什么，哪里能逃出她们的眼睛？！所以啊.....这东西能安然地放在殿中，还能被你们发现，就说明......”

怜惜顿时明白了，“是有故意这么做的，好引咱们下套。”

沈心仪却不这么觉得，“未必是下套，只是想让咱们发现而已。或许，幕后之，已经按捺不住了。”

说话间，红粤瞧见快要经过一个拐角，忽有些期待的同沈心仪说，“小主，婢今天听新来的锦幂说，那边有处小花园，里有许愿花，咱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