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入宫（2）

公公同婢说，若是此次再未被小主选上，便要将婢发配到永巷，做洗衣洒扫的活儿。小主知道，那个地方根本不是去的，所以才是想......”

她尚未说完，就被何媔玥打断，“不可能。我虽昨才进宫，但也知道杨公公素为断事是最公正廉明的，你是良家子，不是获罪之，进来本就容易些。若不是犯了事，杨公公岂会如此决断？！”沈心仪示意她稍安勿躁，温声问道，“杨公公为何会这样说？！”

梅心边说边哭着，“我与冉染本是尚衣局的宫，前，我二在房中有了些争执，我质问她为何要偷我的药包和衣饰，她却拒不承认。后来事儿闹大了，李司衣过来平息，谁知她一心向着冉染，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发落下掖庭，随杨公公处置。杨公公说各处手已经够了，看我资质好，便想将我放到各宫做宫。后来，我得了公公的指示，到淑妃娘娘处送东西，并求娘娘留下。谁知触怒了淑妃娘娘，将我发回掖庭，并责骂了杨公公。公公这才恼羞成怒，说若我今再不得其他小主青眼，便要将我放到永巷。”

何媔玥直接问道，“你为何，会惹恼淑妃娘娘？！”这一问，便直击梅心所说的关键之处。沈心仪默默看着，低抿了抿茶。这宫说的，她是信的，毕竟这些事问杨公公也能问出来，瞒是瞒不住的。

只是，却未免没有添油加醋的地方。

说到此，梅心哭得更严重了，“因为婢在伺候时，给陛下送了糕点，陛下夸婢穿得好看。陛下走后，淑妃娘娘便发了大火，将婢打发了出去。”那委委屈屈的模样，配上一水儿的眉眼如斯，谁看了不说一声怜悯。

何媔玥心顿时一沉，凑到沈心仪旁言语道，“淑妃是赵家嫡，素来骄傲狂纵，但她也是知分寸的，这样做传了出去，阖宫必定议论她善妒，所以我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沈心仪心领神会，何止没这么简单，只怕这宫能到我这儿来，也没那么简单。毕竟如今宫中，她是唯一一个陛下亲封亲赏，皇后亲赐琉璃殿的了。

沈心仪瞧着她实在哭得可怜，便示意怜惜扶她起来，慢慢发问，“你也别这么伤心，既求我办事，那我也有几个疑问要问你，若答得出来，我便帮你，如何？！”何媔玥摇悄声提醒，“心仪，这事儿不好办，不论好与不好，都会得了淑妃娘娘的惦记，是个烫手山芋啊。”

沈心仪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总有法子。见着她如此冷静，何媔玥也觉得自己急切了些，便静下来看着。梅心见有希望，便直接答应下来，“小主尽管问，婢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事儿并不难，只要我去同杨公公打声招呼，你便可能回到尚衣局。但我有个不解，这招呼，满宫里新进的小主都能去打，你为何非瞧上我呢？！”

“她们都说，小主是受陛下重视抬位之，也是受皇后娘娘看重，亲赐琉璃殿的。这琉璃殿，是满宫里最特别的宫殿之一，离陛下的地方又近，所以.....”

“所以你便认为，我有旁没有的能力，是吗？！”

“是。”说这话时，梅心有些迟疑，沈心仪看出来了，但并不点，“今你发作，是因我没选你，可这事儿却是发生了的。若但倘若我选了你，你便不打算将这件事告知于我了，是吗？！”

“不是的，小主，婢.....”她思忱半晌，却不知如何搭话。

沈心仪冷笑一声，“你如今这番姿态，并不是真的想要我收下你，而是想要淑妃娘娘善妒的名声传出去。且，我不论是否收你，都定会惹怒淑妃娘娘。一个刚进宫的小主就敢如此胆大妄为，传出去定要遭白眼。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梅心慌张跪下，“不是的，小主，不是的！婢真的是！”

何媔玥接下沈心仪的话，“你与淑妃娘娘之间到底发生何事，我不知。可淑妃娘娘是名门贵，行事自然尽显大家风范，这宫中的小主娘娘何其多，她为何别不嫉妒，却偏偏要嫉妒你一个生得并不如何出众的宫？！还是你以为你长得如同天上的仙一般？！”

说到此，梅心却仿若生了神，忽的直立起身子，不忿道，“那小主可否告诉我，冉染到底有何出众之处，为何小主选她，却不选我？！”

沈心仪面色不变，说出的话却冷冷的，“我不喜欢张扬之，你一进来便是一副跋扈神色，谁看都明白，你是个什么子。换言之，就算今与你同来的不是冉染，我也不会要你。至于你和冉染之间的事，我没工夫搭理，也没空去管。既然你不服杨公公的管教，又说曾被淑妃收下，那现在我便把你送回朝华殿，由她发落，你看如何？！”

一听要把她送回朝华殿，恐惧便霎时充斥了梅心的整颗心，“不要啊，小主！不要！”只是她再说什么，沈心仪也不管了，一扬手怜惜便用手帕堵住她的嘴，将她拖了出去。

刚进宫就要处理这档子事，沈心仪身心俱疲，“何姐姐，这就是皇宫，想往上爬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