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南院里很快开始了最后一次热闹，打包裹的打包裹，告别的告别，石榴等所有都走了，才站了过去，翡翠抬看她一眼，微微一笑：”石榴姐姐好。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若在过去，正院里一个二等丫哪里得着在她面前说话，可这时候石榴却不得不低了，由着翡翠将她打量一番，再把她的名字写在了末尾处。

树倒猢狲散，周婷拿着那簿子扫一眼，粗粗一数就知道南院没留下几个了，院子里面二十几个丫仆散得净净，李氏那里竟一下子找不出侍候的，周婷点点石榴和葡萄的名字：”告诉她们李侧福晋那儿离不了，让石榴葡萄先把后的教出来再出南院，务必教好了侍候好侧福晋。”起码留她一条生路，一半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胤禛这势等封了郡王，就可以有两个侧福晋了，留着李氏起码能占一个名额。

南院的绿漆大门整个儿关上了，原来还有个院落的样子，如今就像被胤禛划出去隔开来似的，烛火清冷逢节庆也再没有她们的份。

弘时生的时候，李氏更是连桌酒菜都没能得，周婷执壶给胤禛倒酒，一屋子乐意融融，大妞二妞不会说话就先被教着向哥哥拱手祝贺，弘昀也难得被抱了出来，细瘦的身子裹了厚衣裳，大格格坐在桌边角含笑，身边站着戴嬷嬷，送了一身自己做的小衣裳给弟弟，一举一动极尽规范，只是那双眼睛熄了下去，再不见半点火星。

巡塞的名单里果然有胤禛的名字，这一回同去的还有胤祥，惠容跟瓜尔佳氏这些年来在宠上算是平分秋色，但因为这一回跟着胤禛去的是周婷，胤祥便想也不想的就定下了惠容，瓜尔佳氏撒了两回娇也没成。

惠容借没准备过出塞要用的东西，请完安就把周婷拉到自己屋子里了，小院子里一药味儿，周婷还没进门就先皱皱眉，扭看看惠容嘴边的笑意忍不住也笑了笑，拿手指点点她的鼻子。

惠容讨好的冲她笑，葡萄似的眼睛珠子水汪汪的，鼻子一皱说道：”亏她还好意思做张做致，捧着心跟我们爷哼哼了不知几回，以为自己是西施呢。”捏着瓜子”咔咔”咬出声来：”这不就又称了病了，就算再病个十回，她这回也出不去的。”

周婷靠在炕桌另一边：”快别再吃这些个，过几就要启程的，炒货吃多了易上火呢，路上可不比在家里，不能多喝水。”民生问题这种等大事是周婷第一个无关注的，火车飞机上都有厕所，马车里就算有再致的夜壶也不能一边走一边解决不是，就算车不快那也有味儿嘛。

”这是拿菊花炒的，上不了火。”虽然这么说，还是拍掉了手上的瓜子壳，拿过帕子擦手，嘴角边噙着两分得意的笑，耳边垂着的明珠都要跟着晃起来了。

周婷斜歪在大迎枕上，懒洋洋的拿指尖点着惠容的脸颊：”傻妮子，这回有巡塞，下一回还有秋猎，秋猎过了也还有南巡，你占了这一回，她就做出这样伤心的样子来，可不是摆明她吃了亏，直等着胤祥下回子补给她呢。”皇家的小妾总有本事明明占着大便宜还要让男们以为她们吃了亏，正妻做那些是应当的，小妾忍一下就是明事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惠容愣了愣，嘴边的笑意凝住了，绞着擦手巾咬住嘴唇，色有些黯然：”哪能全占着呢，这回由我去，一是为着我从没去过，二是为着四嫂也去，咱们爷一向同四哥亲近，总不能带着她跟四嫂际呀。”就连大阿哥带的都是继福晋，哪有叫小妾跟正妻同处一室谈天说地的道理。

”你知道问我准备些什么，怎么不问问她，”周婷偏过脸去冲侧屋呶呶嘴：”她不是去过么？既然她病得都起不了床了，那你就只好多问问你们爷了。”咬着重音一边指点惠容一边反手捶捶腰，幸好她的月事现在来了，要是一路走一路流那还真受不了。

惠容也不是个笨的，两句话一说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拉了胤祥问的是正事，总要比看一个生病的侧室更重要些，问的时候还能提一提瓜尔佳早已经去过巡塞外这样的话，她咬着嘴唇冲周婷一笑，直往她身上歪：”我家里六个姐姐，只有四嫂这样厉害。”

周婷瞪她一眼：”我这是贤惠，哪里是厉害。她病了你自然不好劳动她，我们家那个侧福晋也病得起不了床呢，路上这几个月里该随的礼可不是得我打点好了才能去。”

玛瑙端了红枣茶过来，周婷接过来慢腾腾的喝了半盏。话说一半另一半让惠容自己想去，胤祥的脾气很像是现代的那种大众，对哪个全都痛惜护，这种男大约抱着最基本的种马心态，妻妾和睦亲亲热热的才好，不把瓜尔佳尔的皮扯下来给他看，他再不会明白的。

惠容”扑哧”一声笑起来，歪着脑袋嘴边泛出两个梨涡：”怪不得呢，”说着一边笑一边摇摇。

周婷咽下嘴里的红枣茶，问道：”什么怪不得的？”伸手掐了她一把：”跟我说话也露一句藏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