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那年春，除却花开不是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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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在滂沱的大雨中行驶，车里和车外仿佛两个世界，车内是爽的清晰，车外是湿的混沌。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刚开始沈幼乙还和成默又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旁敲侧击的去了解成默要带自己去见什么，当迷你驶上猴子石大桥，能够看见漂浮在雨幕中的阳明山时，恰好音响里响起了一叫做《迫降》（张伊美）的歌，也不知道是那个歌手唱的，声音婉转又凄迷，于是两个都沉默了下来。

直到下了引桥，沈幼乙才开问道：“是去阳明山福寿园吗？”

成默轻轻“嗯”了一声，看见十字路的红灯亮起，前面的车亮起了红色的刹车灯，而迷你似乎没有减的迹象，立刻喊道：“小心！”

然而下雨天路滑，这个时候踩刹车已经有些迟了，眼见迷你就要和前方的绿皮出租车生亲密接触，反映过来的沈幼乙猛的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迷你堪堪的擦过出租车的尾灯，斜进了左边的车道。

沈幼乙淡定的慢慢将迷你开到停车线前面，看着红绿灯也不转的问道：“要去看佳怡吗？”

“嗯！”成默猜现在说话的已经是南姐而不是西姐了，也不知道老师怎么能如此自如的切换格，也许是每次想要遇到危险，或者想要逃避的时候南姐就会登场。

感觉南姐就像是老师的。

“还真是有心了，可祭奠这种事有意义吗？”

听到这淡然的语气，成默确定身边坐的已经是沈道一了，于是他轻声说道：“南姐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文明中都有祭奠往生者的仪式吗？”

“因为对死亡的恐惧，类的祖先并不知道死亡是一回什么事，但他们对死亡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并且相信死去的也能够拥有死亡的力量，从而伤害到自己，于是设计了一套仪式，来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他们以为照顾好亡者的躯体，那些灵魂就不会回来打扰他们。”沈道一说。

“那为什么现在很多都明白了世界上没有鬼魂这种事，恐惧的原因已经消失了，可他们还是会如此的重视这样的仪式呢？”成默轻声问。

此时迷你已经进了阳明山山门，高大的玉石牌坊上刻着一副对联：“身卧西岭德望昭彰累阀阅，灵佑梓桑子孙昌盛晋荣牒。”

沈道一淡淡的说道：“习俗的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再说，除了恐惧还有信奉，像我们华夏就认为烧了纸钱，祖先在下面过的好点就会保佑自己升官财，就像我爸爸这种文化也不能免俗，清明带我去挂山的时候总会让我对着祖爷爷的坟祈求他保佑我，小时候祈求身体健康没病没灾，大一点了就祈求学业顺利万事顺心，现在就会祈求找一个如意郎君不过好像我每次嘴上答应，心里从来没当真过，就像我生的时候从不许愿世界上哪里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得自己去做，自己保佑自己比较现实。”

“老师还真不是普通的文青。”成默勾着嘴角说。

“诶？说过了不要叫我文青，如今它可不是一个褒义词，太多伪文青把矫当做格了，文青更是重灾区，以为自己能够背诵几句玛格丽特.杜拉斯作品里的名句，像她一样在抽烟喝酒时找点写作的灵感，最好能无病呻吟出几句：‘那时你是年轻，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你现在倍受摧残的面容’这样的句子，在朋友圈里，再配上自己站在湄公河的邮上的照片，就能立一个文青的设了！”

顿了一下，沈道一笑道：“就像司马千树以为考个五百多分就能当学霸，然而马上就被真学霸给打脸了吧？”

成默觉得沈老师真是对文青怨念颇，想想也是，沈老师这种认真生活在柴米油盐中的，会去计算市里的菜价，会盘算会员卡打折和积分抵扣那个划算，会比较橄榄油和茶油那个价比高的，和那些‘生总有有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的浮夸太格格不了。

按沈老师对自己肤浅的解释，她不过是喜欢读书，不愿意放弃思考，却又写不出来什么好文字的普通而已。

成默觉得这样的沈老师已经很完美了，还要和张玲那样，是个天才作家，那老天爷实在就有些偏心的过分，成默瞥了沈老师一眼，摇着说道：“南姐，没必要取笑我。我哪里有资格打别的脸，别德体美劳全面展，和我这个只有智商一方面的男生比，强太多了！”

沈道一笑花枝颤，“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必须有。”成默认真的说。

“不过你这一项也甩别太多分了，所以还是我的小默默更优秀，更讨喜。”

“谢谢您的安慰。”

“安慰？这可不是安慰，在南姐心里，成默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那个好孩子。大方、体贴、温柔、睿智”

成默翻了下白眼，打断沈道一，“南姐，你这夸的是我吗？又或者说你又有什么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