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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气，又从林间看看山下那个小村落，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知道该拿林巧怎么办。
之前带她走是为了救她的命，可往后呢？自己还得去查常家的事，还得面对另外一个敌
。如今天一般的事
再生几次、折腾几次，林巧该是受不了的。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
绪，便听着林间荒
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坐在下风
，嗅到一
腥味儿。但他又等了一会儿，才忽将右手一抬，石子飞
而出。
咚的一声响，没听着惨叫，随后有什么东西倒下了。他站起身走过去，现是一只花脸儿的孤狼——脑袋被自己击出的石子打飞了一半。
这倒不错。他略有些开心——狼
比熊、虎之类的都更细腻些，腥味儿也不那么重，倒和狗类似。便使刀割了一条后腿，拎着下山走到溪边剥了皮、洗净。
回到院中时半只瓦罐里的水已开了，便抽出几根柴温着，又在外屋地另支了一堆火，割了几条串上，从马背包袱中取了些椒姜
、粗盐抹匀了，架在火上慢慢地烤。
屋子里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声。几条慢慢变黄，散出香气，油脂一点一点滴落。他拿曜侯又割了几条子，再抹一遍椒姜和盐，等瞧着条略有些焦黄了，便将它们也
在火堆旁温着。
而后在海碗里倒了热水，端着走进里屋。
林巧还没醒，他知道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便将碗搁在炕上，用手轻轻地拍她的脸，唤道：“林姑娘？”
唤了几声，林巧皱了皱眉咕哝一声什么，又咳了几下，睁开眼。
李伯辰见她睁眼之后先迷茫了一阵子，像一时忘记生了什么。她的眼睛显得很大，此刻嘴唇和脸都惨白，看着仿佛一只小猫一般，叫他觉得有点心疼。
随后才眨了眨眼，一下子坐起身，道：“李大哥——”
李伯辰忙将大氅拾起给她披上，又站起身说道：“林姑娘，实在抱歉。我没想到昨晚你身子那样弱，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巧裹着大氅只露出一张煞白的脸，往四下里看了看，轻声道：“不碍事，我只是……李大哥，这是哪儿？”
李伯辰将水递给她：“离散关城十几里路。安心，他们找不到这儿来。你喝点水暖一暖——饿了没有？”
林巧探出手接了碗，觉是热的，就愣了愣。低啜饮一，又抬脸点了点。李伯辰也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说自己饿了，忙走去外间拔了一支。
被烤得很烫，他走进屋时就晃了几晃，待稍凉了，才递给她。
林巧放下碗接了，又盯着这条看了一会儿。李伯辰暗道她平时锦衣玉食，该吃不惯这些东西，便笑了笑：“我刚打的狼。我昨晚没来得及备
粮，只有这个了。你多少吃一点，烧很耗体力。”
林巧这才轻声道：“李大哥你……都是你刚才现弄出来的么？”
李伯辰笑道：“顺手的事。”
林巧道：“那你呢？”
“哦，外面还有的。”他此时才觉得自己的肚腹中也饥火翻腾，便又走出去拔了两只进来，说道，“我们先把肚子填饱，等你歇好了，再说往后的事。”
林巧点点。
李伯辰便坐在炕沿另一边，吹了吹，一咬下去。他从前在无量城时经常去后山打猎，对自己烹制烤的手艺颇为自得。今天这也烤得很好，咬着外面略焦的一层皮便是咔嚓一声响，椒姜和香味一下子灌满了嘴
。
狼既细且
，不像猪、牛那样粗，感与羊类似。一下了肚馋虫被勾起来，便甩开腮帮子大嚼。两支约有小半斤，一小会儿的功夫便吃完了，双手都是油。
他再侧脸看林巧，见她怔怔地瞧着自己，则是将撕开小小地吃。
对视片刻，林巧噗嗤一下笑出声。李伯辰便笑道：“你别笑我吃相不雅，我以前可不是这样。但是在军队里待久了，大锅搅食，细嚼慢咽就没了，到现在还没改过来。”
林巧抿着嘴说：“李大哥这是英雄豪气。”
李伯辰又笑了笑，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只道：“哪里、哪里。”
左手心之前割开的子如今已愈合了，他便在炕上抓了把灰土，慢慢搓手上的油，还能听着林巧吃时的“咔嚓”声。屋子里又静了下来，他坐在那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他也不是不善言辞的。只是两的出身、生活环境差别太大，似乎没什么能聊起来的话题。
又坐了一会儿，慢慢觉得背后沁出一层细汗，瞥了林巧一眼。见她裹着大氅缩在墙边坐着，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知是真饿极了，还是自己的手艺的确好。
他想了又想，总算开道：“林姑娘，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林巧低沉默片刻，道：“我也不知道。”
“那，以前呢？以前有没有想过往后要做什么？”
“以前啊……我以前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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