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勾连

好似说什么事儿，却不晓得到底怎么了……”

“是圣旨的事儿，要与你们分说一二。这会子，尚宁还没过来，且等他一会儿，待得都来齐全了，一次说完，也免得后再一次次的分说。”徐允谦虽然近瞧着尚宁的举止比往好了些，但对于他的课业着实没有太多的奢望，由此，倒也不是十分在意。只说了两句话，便抓过问起尚博尚礼两个孩子的事。

在他看来尚宁能举止稳妥，没个纨绔子便是好了，别的也不求什么。倒是尚博尚礼两个儿子，瞧着活络，又聪明灵慧，正是要细细琢磨教养，不可再步尚宁的后尘方好。

那繁君先前听得徐允谦说起尚宁，言辞比之往平和了些，她心中略略感到几分惊喜，没想到后就是尚博尚礼两个的长篇大论。当下，她眼上由不得蒙上一层灰，半后，方是一一散去，自低下也不晓得做些什么去了。

将这个看在眼中，敏君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复杂的色，再瞅了她一眼。便没再理会，自随着徐允谦孟氏两的话，也是加上一些晓得的育婴的知识，滔滔不绝的说起话来。这一通话说了足足两盏茶的时间，三都是意犹未足，可尚宁已然到了，他们对视一眼，也只得暂时将那些压在心里，又是说了几句话，纷纷坐好听着徐允谦将今的事分说一回：“今的圣旨，原是大行皇帝昨曾与当时的皇太孙殿下提及之事，后又是召见了我，由此，这件事方被当做遗旨来颁下。若非如此，这华贵服饰如何能够穿戴得了？纵然是钟止而国丧始，也是做不得的。”

“原是如此。”孟氏听得默默点：“那这圣旨都下了，相公，那启程的子可是定下来了？”

“自然是定下来了。若是照着往的法子，比照路程长短，至多不能超过两个月，便是要赶赴过去的。不过这回国丧，总也得多搁置三十六，大小事也多，我估摸着，多少也能再缓一段子。”徐允谦在心里比划一二，便先给出了个答案：“这事儿不急，我多待些子，于你也好一些。”

“相公，哪有为了妾身小事，耽搁大事的。”孟氏听得这话，虽然心中十分愿意，但细细一想，却还是拒绝了：“虽说妾身不过是寻常的内宅，但往里也曾与一些夫往来，听着她们也提及官场上的诸色等。今**要去的是燕京，正是那燕王朱棣的封地。我听了好些夫提及过他，那可是极果断有心的，若是你一番耽搁，给他留了不好的影儿，总归不太好。再说，这里到底都是内宅的事儿，相公您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的，纵然留下来，也没什么这上面的手腕儿，倒不如早些去那边建功立业，收缀妥当。妾身身子略略好一点，便早些扶船北上，岂不是两下便宜。”

这么一番话说来，那徐允谦也是忍不住点了点，思了半晌，方才道：“这倒也是有一番道理的。只是，夫你，唉，这般也太过委屈了。若是没个在身边，只怕越发得受气。”他仍旧有些担忧孟氏，在他看来，孟氏虽然是有心谨慎的，却太过恭谨，待也是少了凌厉，就算着实太过分，烦了她的忌讳，惹得她回击，也不过一次两次罢了，似乎从不懂得斩除根的道理。

“哪里就到了那个地步的。”孟氏笑了笑，仿佛对于这件事并不在意，说起来一就是笑意盈盈的：“老太太、太太纵然心里不大喜欢我，可面上看着这个那个的，也总要留一点余地。相公原是做大事的，便没有太过仔细内宅里的事，老太太、太太虽说做得有一点过了。可若不是这一点儿过了，只怕大嫂子、二嫂子、四弟妹她们，少不得要推波助澜的。这会子，因着那一点过分，犯了她们心中的忌讳，我倒是松快了许多呢。”

“真是如此？”徐允谦微微一愣，倒是有些迟疑：“老太太、太太素来便是待她们极好的，她们如何会有这样的心思？”

“爹爹，难道就不晓得老太太、太太为何厚待伯娘婶娘？还不是多看在那娘家之类的上？伯娘婶娘自个也是晓得的。”敏君笑着凑了一句，看着孟氏略有些偏过去的脸，笑嘻嘻地将她不好说的话接了过来：“娘这么个，在老太太、太太身上的恭谨只比伯娘婶娘足的份，可从没有一丝儿慢待过。也就是因为没个娘家支撑，老太太便是为了一纸信笺作践娘，将那不孝的污水泼上去，想要爹爹休了娘。”

“兔死狐悲，不外如是。”这会子繁君也是接了上去，脸上略有些复杂的色：“若不是这个理儿，只怕伯娘她们也不会在那时候一丝儿的气儿也不透，半个字也没多说，只呆呆站着没动弹……”

“那是自然，娘这样的品，这样的子，就是婶娘都直言说比不过娘的。”敏君笑着赞了孟氏几句，方才又接着道：“既是老太太瞧着身家重要，若是一没了身家，她们岂不是比娘还倒霉十倍？她们可估摸不出，伯父叔父待她们能如爹爹待娘一般的好。”

“也估摸不出，到时候是不是有也护着自己……”繁君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眼十分复杂的在孟氏与敏君身上转了一圈，再看看坐在一边没说话的尚宁，正是要叹气，谁知道恰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