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离合

不住姐姐。”

朱欣听得这话。心里微微一颤，但还是收敛了色道：“普天下只有求当京官儿的，不曾听说竟是乐意去那苦寒北地的。妹妹说这个，虽说是开解的意思，但姐姐岂能当真应承下来安慰自个？哪怕妹妹说这原是想着离开这京都徐家大宅，求个家宅安宁，但也没的说非得得罪我那二叔的道理。照我想来，最起码也是徐叔为正派，不是钻营富贵权势的，这方得罪了我那二叔。”

敏君见着她如此说，一时也是有些语塞，半晌后方才叹了一声：“既是两下都安好，没得谈这些做什么？难道除了这个，咱们两个便不好做个姐妹密友？权且抛开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姐姐素喜欢做些什么？”

朱欣看着敏君仿佛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心下一想，也觉得这般事到底也不是什么说得出的好事，加之那徐家的老太太等原为长辈，敏君这等小辈也不好多嘴说这些，当下便点了点，笑着说些杂碎事儿来。

这一说，便有些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了。不知不觉间，竟是慢慢说到京中的高门大户里去。朱欣自小在京城长大，对这些自然也是熟稔得很，她细细说到起来，倒是一是一二是二的，而其中，最是提得多便是锦乡侯：“这锦乡侯老家，我小时也见过几次，虽说是个勇武之将，行事却是粗中有细，极是妥当不过的。近年来虽然渐渐没见面儿，但他家的事儿可着实不少。就是先前那位锦乡侯世子的嫡长子离京从武，征伐沙场，那便是大大地闹腾了一阵子。”

说到这里，朱欣拈起一块糕细嚼了两。眯着眼看了敏君一眼，方才又笑道：“你与他家素来好，也当看出一点模子。那锦乡侯虽说是个勇将，血山火海里挣出来的家业，可他那被尊称为世子的嫡长子苏曜苏大，最是厌憎武事，只舞文弄墨诗书词曲这一类的。若非娶了的冯家的姑娘，只怕这承爵可就难说了。但越是如此，他越发得不喜兵家武事，为了这事儿，也不知道闹腾出多少玩意儿，旁瞧着都只能摇——那段菱珍便是他定下来的，说着是诗书传家的段家子，也不看那段家近来的行事如何，真真是读腐了书。”

这么说，那段菱珍虽然得苏曜的青眼，可在冯氏等眼中，却是不定的，怪道她对着自己颇有些莫名地敌意，或许，除却那一点传言后生出的几分念外，还真有将自己当做什么敌之类的可能了。敏君心里愣愣出，一时也有些发愣，直到被朱欣推了推，方才对着她绕含意的眸子，微微侧脸道：“姐姐这么说来，苏家竟是颇为不妥当了？我素瞧着冯姨容貌行事都是上上等的，他家也没什么妾室之类的，怎么听着你说来，仿佛里还有别的什么？”

“自然是有的，若不是你与他家似有些什么，我原也不愿当个八哥叽咕这些旧年的事儿。”朱欣虽然年幼，但自小聪慧，又是身处内宅锦绣堆里，满京城的风言风语都是听过的，此时细细说来，竟也是极分明：“当年那苏曜苏大早就有个青梅竹马订下婚的姑娘，原是内阁大臣顾广宇的嫡长，唤名顾紫琼，容貌极美气度也是夸赞，据说是天仙儿一般的容貌，山溪清泉般的灵秀内蕴，竟是千万里也挑不出来的，兼着又是善文能诗，家教极好，两也算是相得益彰，一时佳话。谁想着，偏偏锦乡侯他老家却是看不中这姑娘，正是闹腾着，那顾家却是倒了，这婚事自然没了。苏曜苏大便另娶了苏老爷子最是亲善的冯家的儿，这事儿方才了结。”

说完这个，朱欣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几分叹息：“你只看这个，就晓得苏家做主的还是什么。不说旁的，这次苏大的幼子要去沙场拼搏，只老爷子一句话，哪怕那苏曜世子再反对，到底这事儿还是成了。你只看这个，就该是晓得，那段菱珍段姑娘为何有个姑娘亲近苏家，便要过来瞅一瞅，还不是生怕旧事重演？”

“原来姐姐是为了提点敏君来着的。”听完这个，敏君也是笑了，当下点了点，脸上却是一丝儿异样也没有：“段姐姐担心什么，我算晓得了，后必定不会碰这个要命的点儿。姐姐也不须十分担忧，照我想来，这什么什么心，到还不是清楚明白的，只我瞧着，苏曜苏大竟是独一份的才，旁再也做不得他这般的。”

敏君笑着说出这么一段话，但话音里透出来的意思，连着朱欣也是察觉了几分，她抿了抿唇角，便顺着话说起旁的事。两又是说谈一番，敏君再探问了苏娴家中的境况，听着还是老样子，就松了一气。

如此，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子，那朱欣瞧着敏君虽说脸色还好，却渐渐有些不济了，当下也不欲其再费心与自己攀谈，又是讲了两三句话，便要告辞。敏君留了两句，见着她去意已决，便令外候着的锦鹭送朱欣一程，一面还道：“眼下身子还不曾好，也不敢起身，只等请着锦鹭送姐姐一程。”

“你正病着，原就该如此的，不必想着多了，自个保重身子要紧，过两我再来瞧你。”朱欣也颇为不舍，如同老妈子一般絮絮叨叨嘱咐了好些话，方才起身离去。

敏君一一应了，目送着她离去，方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