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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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了两个儿媳，王老太君又转脸陪笑，”大，您的意思是，采薇丫是您的……媳？”

她不敢相信，若是让采薇做了指挥使大的媳，她清楚地知道，将来他们穆家会是个什么境况。

从小儿她就把采薇赶出府，这十几年来，穆家对这个二房嫡出的姑娘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现如今要是让她得了好，将来还不得把他们穆家给整死？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如愿。

王老太君眼珠子转了几转，思路就很清晰了，当即笑着结陆瑛，”大，您看，这丫这么随便，哪里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再加上她从小儿在乡下长大，没个规矩，大怎么会要她做媳？”

她还以为陆瑛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见了采薇这样的美儿，一时把持不住也是有的。但要说到谈婚论嫁，那着实不可能。

毕竟，指挥使大也是个男，一时美色也是有的，只是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怎么会娶采薇这样的？

王老太君信心满满，回就吩咐江氏，”去把采萍叫来，指挥使大来了，让她过来说话。”

这会子她也忘了规矩礼仪，更忘记什么男有别了。

反正采薇能扎进陆瑛怀里，采萍为何不能出来陪他说说话？

王老太君也是急红了眼，什么都顾不上了。

江氏正愁着没机会让儿讨好这位身高为重的指挥使大，一听婆婆吩咐，忙指了个小丫飞跑着去喊穆采萍。

这幅急切的样子看得采薇差点儿笑出声来，真可谓”不是一家不进一家门”呢。这一家子，就没一个不势利的。

陆瑛一张脸冷得能结冰，欲待要呵斥几句，却被采薇悄悄地扯了扯袖子。

他俯身看了眼，就见小丫笑得十分狡黠，他就知道这小丫想看笑话了。

他捏了捏那只还未来得及撤离的小手，滑不溜丢的，让他不释手。

这几，还真是想她了，所以一忙完正事，他就急地赶往穆府，连公服都未来得及换下，不想就看了这么一出闹剧。

说实在的，他听了采薇的哭诉，心里真是揪心的疼。他捧在掌心里疼的宝贝，竟差点儿被这狠心的老虔婆嫁给一个傻子！

他若是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一家，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名就白得了。

远处的回廊尽，有隐约的环佩叮当声响，似有细碎的莲步轻移。

穆采萍姗姗来迟，离着花厅还有几丈远，采薇就闻到一浓郁的脂香气。

她穿一领银红缂丝袄儿，下桌一条色的挑线裙子。梳着倭堕髻，满珠翠环绕，艳丽明媚，像是三月的牡丹。

还未靠近，就先闻得空气中香气扑鼻，馥郁芬芳。

采薇实在是搞不懂，为何非要抹那么多胭脂水，非要让自己从香到尾？

男又不是花蝴蝶，一时的香气也许能令男驻足观赏，但时久了，也该厌倦了。

这么浓郁的香气，连她闻了都觉得呛鼻子，她就不信男能受得了。

除非，他们不是！

正胡思想着，穆采萍已经走到跟前，就见她峨眉轻扫，丹唇微启，低眉顺眼地蹲身行礼，”小见过大！大万福！”

那声音如出谷黄莺，比之采薇有过之而不及。

采薇为纳罕：没想到这个堂姐倒也有两把刷子，凭她这模样儿，在京中倒真的可以谋一门好亲。

看这样子，穆采萍要对陆瑛使美计了。

穆采萍行得礼后，久久却未听到陆瑛叫起。

她不过一个八品司业的儿，陆瑛不叫起，她自然也不敢起来。

先前她还以为自己楚楚可，是个男都要被她迷住，来个怜香惜玉的。

可没想到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大竟然半天都没吭声，她只好一直蹲着。

她这规矩都是江氏花大价钱请了宫里放出来的嬷嬷叫的，那叫一个标准。

所以，当她蹲身行礼的时候，那身姿那举止，真是优雅！

只可惜越是这样，蹲得久了越累。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阵子，穆采萍腰酸腿疼，想站起来却又不敢，只得仰起一张楚楚动的脸，迎上陆瑛的眸子，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句，”大……”

那声音如泣如怨，似悲似喜，有无尽的惆怅，又有无尽的缠绵，连采薇都听得心房一揪，忍不住想把她扶起来，好好安抚一番。

可谁知，她身后那位，愣是一点儿都听不到一样，眼也并未落在穆采萍身上，而是一直盯着采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