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感觉吧？男安静地俯视她，那双浓眉扬起，和第一次在餐厅遇见时一模一样，她印象刻，不会记错。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男表万分严肃，那份严肃和那张脸显然格格不。他面颊光滑紧绷，照理应还年轻，举手投足似乎该更轻松些，眉心却已有褶的痕纹，彷佛烦恼堆叠不断，黯青的色则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想必是认出了她。她上次那么失态，任谁都无法轻易忘记吧？她说不出话，机警地退回办公桌前，垂眼肃立，起意打退堂鼓；与其费心，不如找个借告退。

男却无任何表示，他坐上专属座椅，翻动前方的事资料。她屏气凝，静候男发言。半晌过去，动静皆无，她忍不住掀眼觑看，男完全没在关注她，他一手拄着太阳，目光落在笔筒上，思似已飘离，前额几绺发丝濡湿，面颊尚有残余水珠反光，似乎才从洗手间梳洗出来。

她摸不着绪，只能窥看前方可见之处，办公桌左侧不远有一道侧门，应该就是洗手间的位置；后方矮柜并列，上方有一盆养得极好的开花植物，花叶肥硕，怪的是那里阳光完全洒照不到。这盆花也真耐。眯眼细瞧，微暗中一团异的朦胧，她下意识调开视线，非礼勿视，视线移回男身上。

男仍陷沉思，室内一阵不寻常的寂静，委实太漫长。她再也不耐久候，打沉默：”您好，我是来面试的巫绮年，我想我——”

”我知道。”男抬起，打断她的话，终于直视她，声音低沉厚实。”巫小姐，知道这项工作的质吗？”

公事公办的气，只字不提那回事，显然并未记得她。

啊，不知是悲是喜，田仲薇说得没错，她身上的确有一层保护色，除了许志方这个例外，男都不会太注意她。

两再次照个正面，她重新打量对方，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男面色稍嫌暗沉了，两道眼睑下有若隐若现的青影，乍看会以为他是足不出户、成天拥抱电脑的怪咖宅男；事实不然，他身为部门主管，挽起的袖露出肌理分明、血管浮凸的腕臂，身段高大结实，彰显出主定期运动的成果，那就只有夜生活过于采、睡眠不足的可能了。

男怏怏不乐地闭了闭眼问：”瞧够了没？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她愣了一下，连忙道：”可以了、可以了。”一面暗暗嘀咕，刚才一直发呆的是他老兄吧？

”你做过的工作其实不算少，每一段时间却只有两、三个月，经验累积根本不足。”男面无表，瞄了眼她乏善可陈的履历。”知道为什么让你来面试吗？”

她摇摇。这一向是难堪时刻，所幸她经验良多，早有腹稿准备。”工作时间都不长是因为那些职务内容很简单，不需要磨练太久就可以上手了，继续做下去是费生命。我认为应该趁年轻时多经验不同领域的工作，所以——”

”所以你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很久喽？”他扬起眉眼，气显有讥诮。

她呆了呆，面颊微烫。”呃……我想，在贵公司服务应该可以学习到不少宝贵经验——”

话未完，男突然站了起来，说了句：”等一等。”他快速走向落地窗边，执起拉绳，调整百叶窗帘的叶片角度，光线有效隔绝了一半，室内瞬间暗下，他吸气，严肃的面庞立即得到松弛，回到座位上，他看向目瞪呆的巫绮年，不自在地解释一句：”太亮了，我眼睛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