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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之笑道：“放心，等厮杀起来我们会在胳膊和脖子上带上红巾。”

“这是……”公孙昊脑中转了好几个弯，终是忍不住道，“要去伏击赛罕吗？”

薛景之已经翻身上马：“正是！”话音未落，跟他一样的打扮的几百，便随他一并先行了一步。

“我还以为，薛将军只是让我军的几个探马换上了赛罕的衣服，没想到竟然是……”

“每都带了一套。”萧慕延指了指剩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公孙昊点了点，可心里却始终有些不舒服。说来也怪，这个时候州大地的中原，尤其是世家大夫，总会有一些怪怪的坚持。

比如，坚决不用蛮夷的语言，哪怕别打到家门了，也不肯去学；又比如，坚决不穿蛮夷的衣服，哪怕对方的骑服的确比中原的衣裳要更方便，正所谓“易古之道，逆之心……”他们将此称为尊严，一种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柳淑淑却觉得这种尊严是一种廉价的，可笑的，是死守着那一点最容易做到的地方来寻求的。不经意间，她噗嗤笑了一声，萧慕延问：“你也觉得可笑？”

“我在笑公孙公子。当一个快要饿死的时候，若旁对这说吃饭要细嚼慢咽，荤素搭配，你这样狼吞虎咽是不对的，你难道不觉得可笑？”

萧慕延微楞，他还以为……

“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柳淑淑认真道，“能够打胜仗的军队才是好军队，毕竟我们的敌可不是讲究中原规矩的仁义之师。”

“你这观点倒是新鲜，不过穿着赛罕的衣服去偷袭的确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公孙公子他们不齿也是理之中。”萧慕延默默说着，可心里却完全不这么想……

如果柳淑淑能够完全窥视到萧慕延的内心，大概能看到这么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