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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丝毫没有怀疑遗诏的真伪，因为拿出遗诏来的——两位管事太监都是帝王心腹，要是秦诺连这两也能收买，配合造假，自己也不必相争了。

他难以接受的是，秦聪竟然没有选择他，究竟是哪里不对，他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了？一时间心中满是努力被否定的震撼和失落，竟然远超即将与皇位失之臂的痛苦。

旁边的霍东来就冷静多了，他望着秦诺，目光又扫过旁边的裴拓，一瞬间心中闪过无数的念。

如今在场的都是朝廷重臣，其中霍家的势力占据了大部分，还有一些墙，在秦诺来到之前的推举，众几乎都已经认同了秦泽继位。如果他以雷霆手段，将这封遗诏斥责为假的，那么……就真的毫无转圜的余地了，必须杀掉淳王，还有旁边的裴拓！

看着霍东来瞬间纠结起来的，秦诺上前一步，低声道：“霍大想要在这里留下南乡侯吗？城外裴大将军带着营中儿郎在城东练，还等着南乡侯回去呢。”

霍东来的表终于变了，之前秦诺的意外出现，遗诏横空出世，都是今晚料想不到的变数，但这些变数还在他可以压制的范围之内。如果裴翎带着霹雳营已经蓄势待发，事便完全向着另一个方向演变了。

而秦诺刚才话语说的虽然委婉，但内中的意思很明白，裴翎并未中计，之前离开京城前往霹雳营视察火灾损失，只是故意伪装，顺势而为。其实霹雳营的兵已经潜京城之内了！

秦诺诚恳地望着霍东来。等待着他作出最终的选择。

其实这也是他坚持冒险前来议政殿，而不是直接逃出皇宫去跟裴翎汇合的原因。

他不想看着京城里两派势力兵戎相见，繁华的城池宫室变为修罗场。

按照裴翎的计划，今不仅是要拥戴他登基，更是要趁机将霍家一扫而空，那将是真正的变。甚至一个不慎，整个大周的天下都将卷战火。

哪怕是最顺利的结果，裴翎如愿以偿了，将霍家势力一举扫除净，这京城也要元气大伤，死伤十数万，更别说之后朝廷连续不断的清理了。

之前秦健的叛，已经引动朝廷震动，无数门阀世家被连根拔起，牵连而死者数以万计。如果是霍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坍塌，牵连而死者更加数不胜数。

清理完之后呢？原本霍家的势力和党羽变成了裴家的。高高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自己，就真的能从此高枕无忧了吗？

朝政之道，贵在制衡。那天晚上，他回答秦聪的一句话，正是他选择返回宫廷冒险的理由。

他不想当一个傀儡，既然必须坐上那个位置，那么，他对这个国家，对这个天下，都有着一份责任，也有一份理想。

他要改革这个天下，那绝对不是一个傀儡皇帝所能做到的。

第68章婚约

议政大殿里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开说话。

在权势和威压之间，几乎每个都在挣扎着。无数臣子脸上露出纠结之极的。终于,一个声音打了沉静。

“这怎么能行？”说话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看着已经花甲之年了。

秦诺记得，他好像是礼部的左侍郎……还是右侍郎来着，记不清楚了。

群臣也有些诧异,没想到率先打僵局的会是这么一个小透明。

此时的侍郎大可是一点儿也不透明。他脸色涨得通红,几乎要蹦跳起来,声音尖锐,义正言辞：“古往今来,从没有宫册妃的子出宫再嫁的例子,这怎么能行呢？不合礼法,不合规矩！”

严厉的斥责声,让朝堂上几乎所有都眉梢抽搐，恨不得咆哮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纠结这点儿事儿！

然而对秉持了一辈子礼法规矩的老古板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噩耗。

秦诺有些想笑，其实这句话是他之前专门请求秦聪加上去的。只是为了自己一点儿私心。反正是无关紧要之事，秦聪便顺从了他的意见。

这样诡异而又紧张的气氛中。霍东来突然笑了，充满了苦涩。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要输了，又一次输了。

这种静默时候隐忍蛰伏不出，行动时势如猛虎、一击必杀的作风，正是那一贯的风格。

每一次,自己都会比那逊一步，哪怕起步点明明比他高出一大截来。

摆在面前的两条路无比清晰，斥责遗诏伪造，杀掉淳王和裴拓，然后布置兵马，迅速与裴翎决一死战。

论兵马数量，他手中的策营和兵营丝毫不逊于霹雳营，但是真的打起来，能占上风吗？霍东来对此不报太大希望，一旦无法立刻取胜，京城势必被战火所损。虽然拥戴的淳王没了，京城里不还有一个舒王吗，一样能当大旗。而且对方还可以打着为淳王和裴拓报仇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