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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宴席收场，众位宗室叩谢皇恩之后，退出正殿。

连一向乐观的秦勋都没有了攀扯的兴致，赶到广场，匆匆钻进了马车，离开了宫廷。

秦诺又去西殿那边跟秦芷打了个招呼，比众晚一步离开。

车轱辘滚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秦诺斜倚在马车里的软垫上，心不在焉地想着接下来的子。

正昏昏沉沉着，突然前面马匹一声嘶鸣，车子剧烈颠簸了一下。

马车里的秦诺连忙按住座椅，这才稳住了身子。耳中传来外面车夫粗粝嗓门的呼喊，

“这是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之下京城官道上纵马狂奔，哎，站住，站住，咋跑了……”

车厢里秦诺掀开窗帘，探望去，只看到一只黑马正沿着官道以八十码的速度绝尘而去。

自家车夫正气得跳脚，大骂。见惊动了秦诺，才意识到失礼，连忙住了嘴，赔笑道：“王爷啊，刚才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横冲直撞，要不是小反应快，险些被他冲撞了王驾。这种没有礼数的东西，该好好教训一番才行。”

还能是哪里的野？能走官道的，不是官宦家，就是朝廷官差，总离不开一个“官”字。

没有理会车夫的抱怨，秦诺目光落在旁边侍卫队长身上。

淳郡王府的侍卫队长名叫张居喆，八品的小校，是内务府指派来的，为颇为尽忠职守。他躬身行礼，待道：“刚才据属下所见，衣着打扮应该是兵部的传讯飞骑，只是不知为何如此匆忙。可要属下派追上，前去问罪？”

秦诺立刻心中有数，吩咐道：“不必了，走吧。”边关战事十万火急，难免有些失礼。

马车重新上了路。

侍卫队里，一个声音忍不住嘀咕道：“这飞骑如此匆忙，必是边关有十万火急之战事，难道是北朔侵。”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天生的嗓门粗豪，还是让车里的秦诺听见了。

目光顺着敞开的车窗飘过去，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一只眼睛上带着黝黑的眼罩。披着铁光锁子甲，颇有前世电影中独行海盗风范儿，正是从策营领回来的那个叫鲁冬的手。

秦诺这才想起来，这厮吵嚷着不想当家丁教，挤进了仪仗队里，还引得管事一顿抱怨，嫌他拉低了仪仗队的整体颜值。

不亏是北疆出身的，真刀实枪打过仗，立刻就嗅到了苗。

出宫的时候，左右丞相和兵部的几位重臣都被留了下来，想必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京城，也无需保密了。秦诺索直言道：“你猜得没错，朝廷是收到了北朔大军扣关的消息。”

鲁冬本来暗地里嘀咕着，没想到顶上传来秦诺的声音，立刻抬望去，目光灼灼：“此言当真。这帮狼崽子，就喜欢这个季节来打谷。”

这兴奋的眼，你一个半残废，还想着上阵打仗不成。

旁边张居喆也忍不住道：“鲁副管领还想着上阵杀敌不成？”鲁冬因为在策营是有品级的军官，所以在仪仗队里，也捞了个副管领的身份。

像是被戳了的皮球，鲁冬雀跃的眼瞬间熄灭了。最终摇摇，叹了气。

秦诺突然想起，赵平一向自己推荐鲁冬的时候，还吹嘘什么他是全北疆最顶尖儿的手探马，忍不住问道：“听说你久在北疆，感觉这次战事会如何持续？”

鲁冬意兴阑珊：“我一个早就退下来的废，如何能得知这些。”

秦诺无语，你身上还带着策营小校的官职呢，好歹也是个百夫长级别的职务，还领着兵部的薪水。

倒是旁边张居喆有眼色，立刻接话道：“王爷不必忧虑，边关将士齐心，这些蛮贼猖獗不了多久。”

鲁冬没有言语，却嘿嘿了两声。

秦诺瞥了他一眼，笑道：“我并不如何担忧北疆，北朔之前屡次大战，已是元气大伤，这次不过想趁着本朝国丧心不稳之际，捞些好处罢了。寒冬将至，想必不久就会退兵。只是担心有心有中取利。”

张居喆笑道：“王爷高见。”

鲁冬面上显露惊讶的，多看了秦诺一眼。忍了再三，终于忍不住了。“想不到王爷也能想到这一步。竟然还有说王爷……呃。”显然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当，住了嘴。

秦诺不以为忤：“哈，本王比起其他兄弟，确实比较愚笨，也难免宫误解。”

见秦诺不追究，鲁冬嘿嘿笑了一声，继续道：“属下也觉得，南陈残党势必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秦诺一愣，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一茬，刚才所说的有心中取利，是担忧京城霍家和裴翎再起冲突。

南陈残党吗？数年前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