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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通红，眼皮肿的像被蜜蜂蛰过，嘴唇
的泛白脱了皮，却就是不愿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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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叹了气，放下水杯，试着伸手将她拉起来。她手脚都虚软无力，任由他拉扯着，像只没有灵魂的布偶。
他将她扶上床半靠着床柱，说：”你不吃不喝不睡，叫白先生如何走的安心。”
两行清泪又从她眼角滚落，她本就长相柔弱，此刻虚弱的靠坐着犹如风雨飘摇中的一朵小白花。
他怕她倒下去，隔着一些距离坐在她身旁，说：”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这便是
生。”
他说着最冠冕堂皇的话，有时候们会说道理都懂，可事
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是感同身受，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他有什么资格劝她，他自己不就从未走出来过吗。
世间有很多事，就算懂得一车的道理，也看不开。
他把视线投向窗外，几株垂丝海棠开的正艳，红彤彤的灼眼，一只麻雀落在上
，跳来跳去，好不快活。
如此的艳阳天，而肯定有一处地方，此刻正在大雨倾盆或者大雪纷飞。天气不相通，悲欢亦是。
”你问我有没有意难平的事？”他慢慢解下腰间的荷包，将那枚珠花小心拿了出来，放在掌心端详片刻，说：”还记得你拾到的我夫的那枚珠花吗？”
她依然眼空
的靠着。
”她已经不在世了。”
静默了一会儿，她说：”肯定很难过吧？”她的声音沙哑的仿佛吞了一斤沙子。
”是啊！”他长叹一气，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我曾以为会共白，她却先走一步，走的很突然，这世上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如烟般消失了，可是回忆却还在，就连吵架拌嘴都是甜蜜的，每每想起都如锥心之痛。可是就算哭死痛死，她也不会再回来，生就是这般残酷。有时候会想，若真能有一碗孟婆汤就好了。”
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声直击她的心底，她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光笼罩着他，白色的衣衫如羽化了一般，看不真切，却又有说不清的孤寂。
”我不该劝你忘却一切，是有感的，动了真的又怎会不难过，怎么轻易忘却。”
他转过来，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但她觉得此刻，他们是心灵相通的。
他重新端起那杯水，走到她面前，”喝水，除非你不想活了。”
她抬看他，伸手接过去，哽咽着喝了一。
☆☆☆
江妙云终于不再哭哭啼啼，却关起房门一扎进半高的医书之中。她发誓一定要调试出治愈鼠疫的药方来，她相信这将是对九泉之下的白重楼最好的祭奠。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钻研多年的白重楼，圣名在外的方医官等都未能如愿，何况她一个初出茅庐的。
时间又过去了七天，药方未研制出来，每天死亡的数还在增加，间每天都在上演生离死别，叫看不到希望。
她的药方意料之内的又失败了，这鼠疫似黑暗中一团
麻，完全理不出绪。
她叹了气，却并未想过放弃，也许是白重楼的死给了她无限支撑下去的力量。
”白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