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 善始善终

程咬金道：“老夫不知陛下具体会封你什么官职，毕竟圣心不可测，但可以肯定，子正是陛下心中辅佐新君的核心臣子，而且子正的本事大，这些年66续续立过太多功劳，陛下给你的差事从来都是办得漂漂亮亮的，陛下对你寄予厚望，尤其是你这有本事，却没有野心，古往今来的帝王最喜欢最放心的，便是你这样的臣子，所以陛下一定会将你安排在很重要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或许离‘位极臣’这四个字很近，如今的大唐朝堂里，左右仆，侍中和中书令等等，都是位极臣，俗称‘宰相’，子正你的官职恐怕离它们不太远，未来的帝王若信任你，一纸圣旨之下，只消升调一级，你便是一之下，万之上的宰相……”

程咬金叹道：“老夫跟随陛下多年，揣度陛下亦多年，若不出老夫意料之外的话，陛下的旨意应与老夫所料相差不大，子正这几在家安心等候宫里的圣旨吧。”

酒宴到最后，气氛已有些沉重了，李世民的病令三都无心饮乐。

与心不在焉的李治聊了一阵后，李素和程咬金告辞出府。

李治将二送到门，待二走后，李治吩咐备马车，匆匆太极宫。

李素和程咬金走在朱雀大街上，走得很慢，二都有许多心事，却不知从何说起。

走了许久，李素忽然道：“程伯伯既然知道晋王殿下十有会成为太子，为何昨还讹他那么多东西？程伯伯不怕得罪他么？”

程咬金笑道：“你只见老夫讹他东西，却没见老夫给他的好处，老夫可是一个正式拜访他的军中武将，可担着不少系呢，有了老夫带，军中其他那些老匹夫们自然也就明白意思了，未来这些子里，他们会一个个上门拜访，时至今，魏王已不足为虑，东宫太子的选快尘埃落定了，今时不同往，以往东宫储君选存疑，咱们这些武将不敢妄动，怕一不小心便是灭顶之灾，如今却不一样，晋王作为未来的太子，咱们武将按礼数拜访他，也算是提前站个队。”

“陛下既然开始安排后事，最近这些必然会马上正式册封太子了，晋王这大半年奉旨监国，听说得很不错，陛下在辽东时便接到长安城的奏疏，留守朝臣皆对晋王赞誉有加，陛下也不止一次夸赞过他，相反，比起晋王的表现，魏王这大半年随军出征却没有任何亮眼之处，反而做了一些挑拨离间的小之举，陛下已对他愈发失望，不出意外的话，太子选必然是晋王了。”

程咬金朝他咧嘴一笑：“你与晋王向来好，他这个太子的位置更是你一手将他扶上去的，将来若论潜邸从龙之功，你当为首功，李家往后更是飞黄腾达，不得了了。”

李素并无高兴之色，只是淡淡地道：“站得越高越危险，将来晋王若掌权，必赐我高官显爵，然而臣权若过大，一方面固然是帝王的信任，另一方面，却也成了众矢之的，晋王再年长几年，见识了朝堂心和世炎凉，待我之圣眷是否如故，谁都不知道，所以越到高处，越要有一颗清醒的脑袋，知道自己该什么，知道别在想什么，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苦笑着摊开手，李素道：“身在朝堂，心的事太多了，这也是当初我一直躲开朝堂的根本原因，我不愿一生都活在算计与被算计里，我的理想不过活得富足而自在，不被世俗杂所扰，不与旁结怨，可是不知为何，我却糊里糊涂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越走越远，当初的理想已成了一辈子都实现不了的空中楼阁，钟鼎山林，各有天，我走的这条路，与我的初衷已完全背道而驰了，将来我飞黄腾达，应该快乐吗？”

程咬金对李素的这番话有点意外，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对晋王不信任？”

李素笑了：“当然信任，他是我一手扶到太子位置上去的，怎么可能不信他？只是这辈子要扮演的角色很多，身份不同了，心思自然也不同了，晋王是我的朋友，无论我或他有了任何麻烦困境，我们都愿为对方拼尽全力解决，太子也是我的朋友，如果他有了困难危机，我同样愿意为他出力，而他也愿意为我解决各种危机，可是，将来有一天，他当上了皇帝呢？他眼里装着的，是整个天下，是朝堂上几百上千的臣子，而我，只是他的臣子之一，那时的他，在我遇到困难危机的时候，是否愿意一纸令下，解决我的危机？我这辈子立过这么多功劳，待他长大了，成熟了，是否会对我有所猜忌？”

程咬金睁大了眼，讷讷无言。

李素叹道：“成长总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皇帝，我不希望看他成长起来以后，首先拿当初的朋友开刀，这是世间最痛苦的事了，被杀的痛苦，拿刀的也痛苦，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将来当多大的官，封多高的爵，而是避免将来发生这种况……”

程咬金好道：“你有办法避免？”

李素笑道：“暂时想不出办法，不过一定有办法的，很多都说维持一辈子的夫妻恩不容易，其实在我看来，维持一辈子的朋友义更不容易，夫妻之间生嫌隙不过是生活里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