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临别饯宴

允儿臣所请！”

李世民皱眉：“朕知你心意便够了，为何如此执着？战场刀箭无眼，你是读书，素未经历战阵，何必冒此命之险？”

李泰重重磕，然后以触地一动不动，虽未再出声，可这个动作却充分说明了他主意已定，绝不更改。

李世民目光如电，地注视着他，父子二就这样陷久久的沉寂和僵持。

良久，李世民长长一叹：“罢了，朕便应允你随军吧，明城外屯营校场点兵，大军开拔后，你须时刻随朕身边，不可贸动。”

李泰大喜，急忙拜道：“多谢父皇成全！”

李泰满意地离开了，今进宫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仿佛获得了重生一般，整个注了一清泉般的活力，心也放松了许多。

顺利达到这个目的，或许，东宫太子之位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绝望，东征之战不仅是大唐的国战，同时也是他李泰的战场，这场战争的胜负，不仅决定国运气数，也决定他个的生死荣辱。

明明胜券在望，却不慎中盘失地，教他如何甘心？

…………

李泰离开很久，李世民仍负着手站在殿门前，地仰看着天上一昏暗的残月。

良久，李世民忽然道：“常涂。”

常涂如鬼魅般出现。

“魏王近出过府吗？”

常涂语气平静地道：“昨夜魏王从王府后门悄悄出府，只带了两名随从，去了长孙府，在长孙府后院东厢房里，二相谈半个多时辰后，魏王悄然回府。”

李世民目光顿时冷森起来，挥退常涂后，蹙眉久久不语。

半晌，李世民如呢喃般轻声自语：“……尔已位极臣，为何仍不知足？竟参与天家争储之事？辅机啊，长孙一家之盛衰，怎可用天下社稷之兴亡换取？”

长安城，晋王府。

今夜晋王设宴，款待宾客。

宾客不多，最重要的宾客是李素，除了李素外，还有许敬宗，裴行俭，李义府三，明眼都看得出，这三只能算是陪客。

纵然是陪客，三也受宠若惊。

如今魏王失宠，晋王异军突起，朝野皆知晋王李治在当今天子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了，于是李治在朝堂中的声望也渐渐隆厚起来，尤其是东征圣旨颁行天下，天子指名晋王留守长安监国后，李治在朝中的声望已然达到了巅峰，朝臣们震惊之余，已不得不承认一个铁一样的事实，晋王有很大的希望成为东宫太子。

所以在许敬宗三的眼中，晋王成为太子已是铁定的结果，未来的太子宴客，只请了寥寥几，说明他们三在太子心中分量不低，将来一个潜邸从龙之功是跑不掉了，三自然欣喜若狂。

当然，比起晋王对李素特殊的礼遇，三的待遇自然还是差了许多，这个……没办法，谁叫晋王与李公爷的非同一般呢，当初晋王还是个懵懂青涩少年时，二便有了晋阳同生共死的经历，这可是任何都无法替代的。

此时，一身华贵便袍的李治已端起了杯，亲自离席走向许敬宗。

许敬宗心一跳，急忙起身。

李治端杯走到许敬宗面前，含笑注视着他，道：“许少监，我很早便认识你了，当初子正兄还是火器局监正的时候，我便与你见过，听闻你还是子正兄的妻叔，治能得许少监辅佐，实为幸事，治敬你，饮胜！”

许敬宗一脸感动，连连自谦几句，然后很痛快地仰饮尽。

李治满上酒，又走到李义府面前，含笑道：“李学士，治也很早就认识你了，当年剑南道巡察大使李大亮向父皇荐举，赞你‘才思密，执笔如刀，可相矣’，这话治一直记得，没想到李学士也愿辅佐我这不才之子，实在委屈足下了，来，治敬你一杯，饮胜！”

李义府诚惶诚恐状，抢先一饮尽。

李治又走到裴行俭面前，笑道：“许，李二位皆是孔门书生，裴兄虽位卑，却是难得的文武双全，子正兄曾多次向我荐举兄之高才，今得见，果然名下无虚，治之大业方兴未艾，能得裴兄不弃，治之幸也。”

裴行俭也是受宠若惊，当然，到底为比较正派，就算满心欢喜，也做不出许李二诚惶诚恐的做作模样，只是笑着端杯，恭谨地饮尽杯中酒。

流敬酒之后，李治有些微醺，走到李素身旁，随意地盘腿一坐，然后整个身子靠在李素身上，一手搭在李素的肩上，笑道：“你家的烈酒太厉害了，我才喝了三杯，便有些晃，怕是再也喝不动啦，子正兄，待你东征回朝之，咱们痛饮三，不过……咱们还是喝葡萄酿吧……”

看着李治在李素面前貌似失仪却亲密随意的模样，许敬宗等三顿时对二的有了更的体会，三不由又羡又嫉，感慨丛生。

这般，就算将来达不到“天下共之”的程度，至少国库能分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