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而这两个官员却并不觉得如沐春风，反而愈发提心吊胆起来，僵在那里好一阵子，最后眼看着一行走近了，那官员才一拉自己的同僚，硬着皮迎上去，挤出笑脸来：”下官拜见洛御史，御史大这是要去哪里？”

洛淮之眉眼微动，看向他，露出一点儒雅的笑意，温和答道：”皇上有旨意，令我宫面圣，两位这是下值了？”

那两生怕招惹了这位，哪里还敢问他宫面圣是为了什么事？连忙顺着话说是，刚刚下值，正准备离宫，洛淮之便笑笑，道：”那就不耽搁二位了，请吧。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他说着，还略略侧开身子，让出路来，那两名官员诚惶诚恐地离开了，走得比跑得还快，仿佛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也似。

洛淮之表不变，只静静地看着，目光幽如晦，叫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直到旁边的太监小心提醒道：”洛大，时候不早了。”

”嗯，”洛淮之转过身来，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

”皇上宣洛御史觐见。”

朱漆雕花的大门敞开着，太监恭恭敬敬地垂着引路，洛淮之踏了殿内，悠扬悦耳的丝竹之声传耳中，他一眼就看见了龙椅上坐着的皇帝秦跃，他穿着紫色的常服，上面以金线绣着致的蟠龙团花，衣裳有些凌，衣襟半敞，怀中还搂着一名歌姬，子发髻微，香肩半露，令遐思。

洛淮之自了殿，目光就落在秦跃的脚边，再也未曾挪过半分，任丝竹琵琶声再是如何动听，歌舞再如何优美，歌姬乐官们再如何娇笑，他也没有抬过，只目不斜视地跪着，安静无比。

直到半晌过后，秦跃才像是终于想起了底下的，抬眼望去，看见身着朱衣的洛淮之，恭谨温雅，置身于热闹的歌舞之中亦不为所动，他甚是惊异，心中起了些主意，冲那领的舞姬使了一个眼色。

那舞姬似的，她在圣前伺候了这么久，顿时心领会，腰肢一扭，整个便仿佛没了骨似的，款款靠向了洛淮之，笑靥如花，纤纤十指扶在他的肩，自背后揽着他，两亲密地依偎在一处，呵气如兰，问道：”御史大觉得，婢生得好看么？”

洛淮之终于抬起眼来，转看向她，声音温厚道：”姑娘是皇上身边的，自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绝色。”

他虽说着绝色，但眼却没有半分波动，一如之前那般，温雅醇厚，那舞姬顿时一怔，这种事她也做过不止一次了，慌张者有之，窘迫者有之，急色贪婪者亦有之，却还是一次碰到这样的况，洛淮之看她的眼不像是在看一个，而是一朵花，一块石，随便一个什么物件。

舞姬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时，龙椅上面传来了一阵笑声：”洛御史果然会说话，就连朕的身边都招架不住啊。”

舞姬慌忙退开，伏地而跪，洛淮之也垂首，恭敬道：”微臣不敢。”

秦跃搂着怀中的歌姬，笑意盎然地道：”这有什么不敢？朕就是听洛御史说话。”

他说着，转向那舞姬，道：”你观洛御史如何？不若朕将你赏给他？”

那舞姬立即红了脸，满面含羞地用眼风悄悄瞟了身旁的洛淮之一眼，只见他玉面朱衣，垂眉敛目，容貌清隽俊朗，再加之方才的话，不由就动了一颗芳心，惊喜之余，嘴里却还是故作矜持道：”婢是皇上的，全凭皇上旨意。”

岂料秦跃听了，话锋一转，道：”既然如此，朕瞧你也不甚乐意，就不强所难了，不过洛御史近来得朕心，朕还是要赏，赏你什么好呢？”

他说着，全然无视那满脸失望后悔的舞姬，和颜悦色地问洛淮之，道：”不然，洛御史想要朕赏些什么？”

洛淮之恭谨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皇上分忧本是臣的分内事，不敢居功邀赏。”

闻言，秦跃哈哈大笑起来，道：”这话朕虽然常听，但不知为何由洛御史说来，分外诚恳，倒叫朕过意不去了，既然如此，朕便将此赏给洛御史吧。”

他说着，将怀中的歌姬往外一拉一推，那子踉跄了几步，登时跌坐于地，正巧对上了洛淮之的双目，却是一张清丽娇美的脸，洛淮之的眼终于微微变了一瞬，像是不可置信。

尽管他的表很快就恢复如常，但是那一瞬间的失态仍旧落了秦跃的眼中，他甚是满意，还笑着唤了一声：”洛御史？”

洛淮之沉默片刻，叩首道：”臣谢皇上隆恩。”

……

夕阳西斜，将余晖洒落于大地，京师街市已经开了，灯笼次第亮起，往远处绵延开去，一顶青篷轿子穿过行稀少的长街，在最尽的大宅前停了下来，门两座石狮子看上去有些年了，被擦拭得净净，折出微亮的天光。

宅子里很快有迎了出来：”大公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