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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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怪，茅小冬明明已经离开，文庙主殿那边不但依旧没有对外开放，反而有一种戒严的意味。

后殿，除了袁高风在内一众金身现世的文庙祇，还有两拨贵客和稀客。

微服出宫大隋皇帝，他身站着一位身穿大红蟒服的白发宦官。

还有两位男子，老者白发苍苍，在间君主与文庙圣之中，依旧气势凌，还有一位相对年轻的儒雅男子，兴许是自认没有足够的资格参与密事，便去了前殿瞻仰七十二贤像。

老并非宝瓶洲氏，自称林霜降，只是有一醇正的宝瓶洲雅言与大隋官话。

林霜降多半是个化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出现在大隋京城后，术法通天，大隋皇帝身后的蟒服宦官，与一位皇宫供奉联手，倾力而为，都没有办法伤及老丝毫。

林霜降瞥了眼袁高风和其余两位联袂现身与茅小冬磨嘴皮子的文祇，脸色不悦。

视线偏移，一些开国功勋儒将身份的祇，以及在大隋历史上以文臣身份、却建立有开疆拓土之功的祇，这两伙祇自然而然聚在一起，如同一个庙堂山，与袁高风那边数寥寥的阵营，存在着一条若有若无的界线。林霜降最后视线落在大隋皇帝身上，“陛下，大隋军心、民心皆可用，庙堂有文胆，沙场有武胆，大势如此，难道还要一味忍辱负重？若说签订山盟之时，大隋确实无法阻挡大骊铁骑，难逃灭国命运，可如今形势大变，陛下还需要苟且偷生吗？”

林霜降冷笑道：“要不要我一个外乡，给陛下说说看这几年里，大隋挂印辞官的京城官员、去山林逃禅的文，到底有几百？还有大隋从京城到地方，各地武庙气运的衰减有多严重，需要讲一讲吗？说是百年盟约，陛下以一之青史骂名换大隋一国百姓的百年太平，但是陛下当真确定，就算大骊宋氏蛮夷果真信守承偌，不对大隋动用一兵一卒，可你们大隋就真能安安稳稳支撑百年？然后眼望天，等着天上掉馅饼，大骊宋氏自取灭亡，然后由着你们戈阳高氏摘果子？”

林霜降脸色冷漠，“上梁不正下梁歪，大骊宋氏是什么德行，陛下想必清楚，如今藩王宋长镜监国，武夫掌权，当初大骊皇帝连与高氏国祚戚戚相关的五岳正，都能够算计，全部撤销封号，大隋东华山与大骊北岳披云山的山盟，当真管用？我敢断言，无需五十年，最多三十年，哪怕大骊铁骑被阻滞在朱荧王朝，但给那大骊皇位继任者与那绣虎，成功消化掉整个宝瓶洲北部，三十年后，大隋从百姓到边军、再到胥吏小官，最后到朝堂重臣，都会以大骊王朝作为梦寐以求的安乐窝。”

林霜降厉色道：“等到大隋百姓从内心处，将他国异乡视为比故国家乡更好，你这个一手促成此等亡国祸事的大隋皇帝，有何脸面去见戈阳高氏的列祖列宗？”

袁高风怒喝道：“林霜降，你放肆！我大隋国事，容不得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一位凭借制定国策、一举将黄庭国纳为藩属国的大隋文臣，轻声道：“陛下三思啊。”

林霜降不再说话。

捭阖之术，捭即开，即言。阖即闭，即默。

说了之后的留白，那些不说直言，更见功力，更能够蛊惑心。

在后殿沉默的时候，前殿那边，面容给俊朗年轻之感的长衫男子，与陈平安一样，将陪祀七十二贤一尊尊像看过去。

大隋皇帝终于开说话：“宋正醇一死，才有两位先生今之拜访，对吧？”

林霜降点承认。

大隋皇帝伸手指了指自己，笑道：“那如果我哪天给一位十境武夫打死，或是被那个叫许弱的墨家游侠一飞剑戳死，又怎么算？”

大隋皇帝指了指顶，又指了指背后的那座前殿位置，“若是许弱出手滥杀君王，许弱作为修道之，多半会被那边的某位圣责罚，许弱是墨家重要物，之前墨家旁支帮忙打造的仿制白玉京遭受坏，中土墨家主脉反而改变主意，押注、选中了大骊宋氏，许弱极有可能就是关键物，所以许弱不一定愿意出手，跟我‘兑子’，墨家太亏本。可李二杀我，一个纯粹武夫，好像按照你们山上的规矩，儒家圣们是不会管的。”

林霜降淡然道：“那个李二，只要没有达到十境武夫中的‘到’境界，我可以让他连大隋京城都进不来，前提是你们文庙到时候愿意配合我，启动护城大阵。”

即便如此，大隋皇帝仍是没有被说动，继续问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到时候千防贼，防得住吗？难道林老先生要一直待在大隋不成？”

林霜降皱了皱眉。

这会儿所有心湖之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