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山上山下

的练家子。

只不过这种扎实，只是相对一般的江湖武夫而言。

为首一，是位青衫长髯的儒雅老者，呼吸绵长，脚步轻灵，应该是内家拳高手。

身后两个年轻，一男一，年纪都在二十左右，衣衫华美，男子俊逸，子温婉，两有三四分相似，应该是兄妹。

男子背负角弓，子脚踩锦绣小蛮靴，腕着一只巧的蛇形金钏，好一对金童玉。

再往后，就是十数位青壮扈从，俱是一身简单爽利的紧衣装束。

然后在山林之中，他们看到了两位年轻公子迎面走来，所有立即停步不前，纷纷握住兵器，充满了戒心，以及忌惮。

为首老笑着拱手抱拳道：“在下飞鹰堡管事何崖，不知两位公子，可曾见到附近有仙师和妖魔的身影？”

陆台笑眯眯道：“世上哪来的仙妖魔？老先生是在说笑吗？”

老哑无言。

那年轻子见到了好似书上谪仙的陆台，眼前一亮，顿时采奕奕。

她的兄长，要更加老成持重，打量审视着两位不速之客。

飞鹰堡附近方圆百里，并无形胜景象可以游历，只是最寻常的山水，而且两条通往飞鹰堡的山路，一宽阔一羊肠，在距离飞鹰堡一段距离外，前者就成了断路，为的就是防止外循着大道找到隐居世外的飞鹰堡。

飞鹰堡在三四十年前，还是沉香国的一方武林霸主，遭遇一场浩劫之后，便开始避世不出，主动毁去那条大道，家族子弟极少外出游历。不过谈不上与世隔绝，还是有一些必须的商贸往来，偶尔也会有一些世关系的江湖中，来此做客散心，或是切磋武艺。

眼前两位出现在此地，本就怪，先前在城堡发现这边的仙打架，惊世骇俗，不是黑烟滚滚，就是流光溢彩，最后竟然还有一尊气势威严的金身法相，飘在空中，一枝独秀，高出树林。

飞鹰堡绝大多数都不曾领略过这等风光，一时间风声鹤唳，议论纷纷。

于是一番商议后，堡主就让管事何崖来此查看，至于那对年轻男，则是瞒着众偷偷溜出来，半路出现，让管事何崖无可奈何，只好愈发放慢脚步，故意绕了一些远路，这才慢慢悠悠来到此地，最终见着了好似正在优游山水的眼前两。

何崖看似色自若，实则心弦紧绷，就怕那两个瞧着就像仙中的公子哥，起伤。

飞鹰堡除了何崖这般上了岁数的老江湖，哪怕是现任堡主，对于有些既在江湖又不在间的古怪密事，即便有所耳闻，可只要不曾亲眼见到，自然感受不，何崖则不然，老管事闯过江湖，去过几次“半山腰”。

所以飞鹰堡在老的坚持下，有着诸多让年轻倍感莫名其妙的规矩，例如每逢新年、重阳等节，飞鹰堡几座重地的大门，都要张贴从外边道观求来的丹书符纸。小孩子受到惊吓后的招魂仪式：老会经常在道路岔的独自上香，摆上糕点果盘，外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还有每次飞鹰堡有去世，若不是正常死亡，例如溺水、急症等，老的规矩就要更多，哪些青壮汉子抬棺下葬，葬在何处，什么时辰出生，负责哪几天的守灵，七的香火供奉，等等，简直能够让年轻烦死。

陆台先问了老是不是来自那座城堡，得到肯定答案后，便笑着说要去借宿，最近都是荒郊野岭的露宿，实在难熬。

老管事犹豫不决，那腕有金钏的子已经率先点。

陈平安微微摇。

这子也太心大了，真不怕引狼室啊。

老管事看着那个笑眯眯望向自己的青衫公子，突然洒然一笑，“来者是客，两位公子远道而来，既然遇上了，飞鹰堡理当盛款待。”

陆台和陈平安跟着一行，去往十数里外的飞鹰堡。

山路绕转，可就不止十数里了。

一路上都是那子在跟陆台闲聊，老管事何崖在前边始终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愿错过。

飞鹰堡姓桓。

子叫桓淑，她哥哥叫桓常。

按照桓氏族谱，是六百年前躲避战火，由北方常沂国迁沉香国，堂号为重英堂。

陈平安听不懂这些，陆台什么都能聊，与子说这个“桓”是好姓氏，一大通旁征博引，陈平安还是听不懂。

临近飞鹰堡，脚下已有一条平整道路，陆台抬望去，笑了笑。

城堡最高的一栋楼栏杆处，有一位裹着貂裘的畏寒，正在焦急望向城堡外的道路，依稀看到子的身影后，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自己并不知晓，飞鹰堡也从来没能够看到，这位七窍流血、潺潺而流的凄惨模样。

栏杆之外，阳光普照，栏杆之内，有些凉。若是靠近，站得旁边久了，便会让觉得肌肤微凉，像是身躯浸河水中。

所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