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相逢

印太监，吴钺吴貂寺！你为何不肯听从我的暗示，非要如此偏执行事，当真以为这座小镇就数你吴貂寺最天下无敌？明明是我们做错在先，事后她也未曾咄咄，已经愿意息事宁，为何你还要如此毒辣，简直就是欺太甚！”

老宦官从少逃离小巷的方向，收回视线，转身走回，腰杆挺直，愈发显得气势巍峨。老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像是重重踩在心坎上。

少年感受到那令窒息的威势，被一个才压迫，更是满腔怒火，瞪大双眼，咬牙切齿道：“御马监吴貂寺，你这是死罪！”

老宦官淡然道：“殿下，死罪活罪，需要陛下亲自定夺。在咱家看来，殿下的安危，是山岳之重，是摆在最首要的位置，而小镇少的存在本身，在咱家看来，已经成为燃眉之急，所以真正想要万事大吉，只有对她痛下杀手，她死了，咱家才能安心。”

看到少年眼眸中几乎压抑不住的熊熊怒火，老宦官叹了气，轻声道：“在皇宫大内任职六十余年，咱家见过太多太多的勾心斗角，血腥的，不沾血的，不计其数，对于心，咱家实在是没有丝毫信心了。仅是护驾途中的刺杀事件，大大小小，咱家就亲手解决不下三十余起。殿下，那些刺客杀手的险狡诈，绝对出乎想象，尤其是一些丧心病狂的死士，根本不可理喻，就拿刚才的蒙面杀手和帷帽少来说……”

锦衣少年伸出手指，指向脸色冷漠的老宦官，愤怒指责道：“闭嘴！你这个老阉！我不想听你的胡说八道！我只确定你毁了我的心拉拢，就是个瞎子，也知道那个能够驾驭飞剑的少，是如何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哪怕放于山上的修行之当中，她也是最拔尖的天才！这样的角色，莫说是大隋或是大骊，便是整个东宝瓶洲，她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我只需要培养她十年，最多二十年，她就能够成为我身后影子里，最厉害的刺客！任你是陆地仙，是武道大宗师，算得了什么？！结果呢？我是高稹，是大隋王朝的未来太子！是你这个吴老阉的主子！”

很怪，饱经沧桑的年迈宦官，非但没有被一一个“老阉”惹恼，反而眼愈发欣慰，等到少年发泄完毕，终于停下骂街行为，老看着气喘吁吁的少年，微笑道：“殿下，虽然你可能因为有些事，未曾亲身经历过，所以不知世道诡谲和心险恶，但是殿下有件事做得很好，很有陛下当年的风采。”

气氛尴尬。

高稹冷静之后，应该是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在尚未被钦定成为太子之前，就对一位御马监掌印太监、兼大隋皇宫三位看门之一的老，如此不敬，而且关键此还得父皇母后两的信赖，于是皇子高稹张了张嘴吧，却看到那个被自己骂做老阉的权势宦官，笑道：“殿下，记住一点，不要跟下随随便便说对不起，没有必要，还白白作践了身份，下也未必领。哪怕心怀愧疚，也应该埋在心底，需知被誉为间真龙的皇帝君王，是含天宪的九五之尊……”

高稹道：“吴爷爷，以我如今的身份，说这个太早了。”

老宦官突然身体紧绷，如临大敌，一把将锦衣少年拉到自己身后，老望向蒙面杀手的尸体那边。

有个身材修长的中年儒士，突兀出现小巷尽处，缓缓走，来到杀手尸体附近，蹲下后，摘下面巾，只看到一张怪的脸庞，无眉毛，被削鼻，脸上刻字。

此生前曾经是刑徒，这一点毋庸置疑。

儒士默然，果然是早有预谋，恐怕这场谋划，要从那座文庙开始算起。

高稹眼炽热，从老宦官身后走出来，弯腰作揖，不管如何先行礼再说，然后才抬恭敬问道：“敢问可是山崖书院的齐先生？”

儒士站起身，对高稹说道：“若非你率先占据了一份大机缘，你们两今无法如此轻松离开。”

外来氏在小镇上相互厮杀，按照最早四位圣订立的规矩，惩罚并不重，但也不能算轻，相较于滥杀小镇凡夫俗子必然会被驱逐，外之间的争斗，就存在一个明显的“漏”，让可以亡羊补牢，高稹在内三拨，之所以都携带一位“扈从”，也正是因此做了最坏的准备，以便在关键时刻推出来做替罪羊，要不然仅仅是一个名额，就要耗费大隋高氏皇帝内库的一半积蓄，好歹是一位泱泱上国、皇帝陛下的私房钱，整整一半家底子，金额之大，可想而知，所以谁肯无缘无故当这么个冤大？

其实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花钱消灾罢了。

只不过在这里的开销，用搬空一座金山银山来形容也不为过，世俗市井所谓的一掷千金，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儿戏。

被下了逐客令的高稹，继续自顾自说道：“齐先生，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否去我大隋书院讲学？我大隋愿意专门为先生，将‘国师’虚位以待！”

老宦官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少年的僭越言论。

如果真的能够说服这位读书，后为大隋高氏出谋划策，大隋皇帝肯定龙颜大悦。

儒士笑了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