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遇鬼

“宁秀才啊宁秀才，你说你这是让我如何是好？”集宝斋掌柜的站在金华城大街街，对着在街角睡了一晚的宁采臣连声叹息：“那王癞子虽然不成器，但却是东家的爹爹的妹妹的儿子的表哥的儿子，乃是第四竿子就能打到的亲戚，你给了他那一拳，他晚上就进医馆去了，现在还没站起来，说要你给贴上五贯的赔礼，不然断不肯与你善罢甘休，要把你送进大牢。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啊？”宁采臣手足无措，悲愤道：“怎可如此？怎可如此！他偷走我两贯钱！我不过激愤之下轻轻打他一下，他就要反咬我一，还要五贯！天昭昭！世间竟有这等事！”

“五贯！”宁采臣怒骂一阵，突然感到喉咙里一霹雳电光积蓄起来，知道是威德天龙音的反应，一凛之间连忙捂住嘴，咳了两声，低声道：“便是卖杀了我也赔偿不起，他是要我命啊！”

要你命？

这个掌柜倒是没注意到宁采臣的异状，只是腹诽，家当然要你命，还‘轻轻’一拳？这轻轻一拳可是把眼眶鼻骨都打裂了，差点瞎了眼。

掌柜的看过之后也是吃惊不已，一拳打断骨，这不是一般子能做到的事啊，看这秀才也不是极端壮硕之，莫非是兔子急了也咬么？

“宁秀才稍安勿躁，你也知道这世间没那么多好讲道理的事，其实……事还有转机。我这有一个方法，或可两全其美。”

宁采臣看了一阵掌柜，长叹一声：“若有转机能够让小生脱得大难，掌柜的便是小生救命恩，后必有所报。”

“这事是这样的，上年年末时候，北郭镇客栈那里欠了我们一笔帐，东家多番派去讨，却没曾讨了回来，这事久未了结，你若是肯去，我做主说和了你和王癞子，让你免了财之灾，如何？”

“但听掌柜的吩咐。”宁采臣思忖一番，接过地图和账本，背上箱笼拿着伞往金华北面去了。

看得宁秀才走远，掌柜悄悄转身，有些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面街巷的医馆里，那王癞子躺在床上，掌柜悄声对他说道：“孩子，事都办好了，那小子要去北郭镇，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好！前几个都死在那了，我就看他这个蠢货书生能不能活着回来。”王癞子怒喝，却又拉到了鼻子：“竟敢打我……哎呦！我要他死！”

……

宁采臣在山上被白河强着学艺，艺成下山之后，绕了一圈，还是没能逃脱剧。

白河在山上不知此事，但也有所预测，所谓本难移，宁秀才外柔内刚，关键时刻站得出去，拼得了命，绝不是无胆之。但是脾气软就是脾气软，更兼读书的迂阔子，所以即使修行出了本领，也不太可能胸怀利器杀心自起，就凭这种难移本，很多该发生的事还会发生。

白河所猜测不到的，只有自己到底引发了多少蝴蝶效应。

他在山顶安坐，元气吞吐之间，一团黑色的球体包裹着一团清澈却无法看透的幽暗影在他身边环绕，仿佛将他的身体与周围的空间隔绝。

在这种况下，白河不得不承认这种修行方式还是很有趣的，至少很轻松，不需要在实验室里忙东忙西。

宁采臣一路走出金华城北，冒着雨到了北郭镇，还是被掌柜的赖了账，问路投宿的时候，被卖符的指去了兰若寺。

到了兰若寺门，却没有皇甫剑客vs燕大侠的桥段，大概是时间不对的缘故，书生不知道厉害——虽然已经修成了炼化气，完气足，不过无论是白河刻意不传授望气辨气之法，还是他自己的呆萌，都没有让他养成警觉气息的好习惯，庙里面烤火的燕赤霞也给了他一番误导，让他错认为此地只是个安全的庙。

却不曾想燕赤霞在此地隐居，是和槐姥姥有了默契，槐姥姥以金帛美色诱惑过路，若是被诱惑，则槐姥姥可杀之，燕赤霞不得手。

由此可见，电影中的燕赤霞，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好和大侠。

金帛美色，凡皆之，能够不受诱惑的芸芸众生又有几个？一般凡夫俗子贪些小便宜，不过是小节不谨，并不能断定他就是不可救药之辈。燕赤霞见死不救，站在侠义的立场上，不能说是完全说得过去。

电影版的燕赤霞出家前是行走天下的六扇门大捕，之所以出家为道，是看红尘俗世，做了剑仙，目的也不一定是为了斩妖除魔。

他的心大体是又偏激又保守，偏激在于认为世间坏妖孽杀不尽斩不绝，不管也罢，保守在于看了世间众多事，知道世上许多事稀松平常，司空见惯，他这个手持利器的剑仙，更应该少露锋芒，若总是胡出手扰因果，对己对都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他明知兰若寺尸山尸海，不是善地，也愿意与槐姥姥两不相冲，一是恪守世界观，也未尝没有磨练心的意思。

只是纯良的好难得，因此燕赤霞才欣赏宁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