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色厉而内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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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妖的探子、月下议会的议员、黑暗议会的爪子、失踪的校长大、秘的黑狱事件、连续冷的校猎赛、雷哲与奥古斯都的论战、布吉岛上提前到来的沉默返，以及受此影响在学校里沸沸扬扬的砂时虫、鼠灾等事件。

这些纷纷扰扰从零八年九月一直持续到了零九年的二月，而且在可以预期的短时间里，没有彻底平息的可能。

学校的管理层——包括教授联席会议以及校工委——对此非常疼。只不过因为玄黄木结果的缘故，学校的许多力量受到牵制，无法全力处置这些麻烦。

所以，此次通知地下鼠族处理‘五毒孳生’的时候，学校顺便敲打了一下鼠仙，想让它规矩一点。最起码，不要让这只老鼠把岛子外面的某些黑爪子随随便便拐进学校。

但由于传话的隶属于石慧副校长，导致了传话的效果稍稍出现了一点偏差——作为一个对‘非类巫师’有偏见的校长，石慧士刻影响了周围的属下。表现在这位第一大学代表的身上，就是他在与鼠仙沟通的时候，鼻孔总是冲着天上，而且语气像是在对机器或者白丁一样，有点失礼。

“共识？”

听到学校代表的用词之后，鼠仙充满褶子的胖脸上挤出了更多的褶子，以及一丝嘲讽的笑容：“如果你是说学校让我呆在方圆咫尺的废墟之中的话，那么的确，我们之间是有共识的。”

代表先生不为所动：“……您近期的一些行为对这种共识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如果不加以克制，会对学校与鼠族之间的关系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这对鼠族未来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去特么的‘共识’！”鼠仙身子用力向前倾，两粒小眼珠里散发着骇然的光芒，声音尖细的咆哮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共识’两个字！那只是无名老儿施加在我身上的枷锁！是单方面的强制措施！”

第一大学的代表终于住了，眼幽幽的看着鼠仙。

半晌，他才低声说道：“如果您创造的种族能够达到吸血鬼、狼、狐族那样的程度，没会将您圈禁在这片土地之下。但很可惜，你只创造出一群会穿衣服、五短身材的老鼠。”

鼠仙脸色一滞，原本充盈的怒气如同被戳的气球一般，泄了个一二净。

“就这样吧，”它摆摆爪子，厌恶的皱了皱胡须：“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没兴趣知道。如果你们介意我与老朋友聊天，那么我会约束下面的小崽子们的。”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并不介意在这里呆更长的时间。唯一的条件，我不希望在我的地盘，再看到你们这些巫师令作呕的面孔。”

“这里的第一大学，”学校代表伸出食指，指了指天空，然后又指了指地面，声音显得很愉快：“天上地下，都是学校的地盘。”

鼠仙摆了摆爪子，冲外面指了指，示意访客可以滚蛋了。

访客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最后又补充了一下：“如果您控制不住您的试验品，可以向学校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我们会在三个工作之内给您满意的答复。”

“它们不是试验品！它们是我的下属！我的族！我的孩子！”鼠仙的怒气重新涌了上来：“它们不是妖魔！只是承受了一点高的魔法改造！我不知道你想暗示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你的这种想法严重违背了我与学校之间的共识！！”

第一大学的代表嘴角扯了扯，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鼠仙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颓然的放下手，用力拍了拍座椅上的扶手。几健硕的大老鼠哼哧着，吆喝着号，抬着那座紫檀雕花的椅子，向屋子处退去。

在即将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鼠仙尖细的声音再一次飘在这座暗的会堂里：

“胆小如鼠这个词没有听说过吗？胆敢横行的是老虎，不是老鼠！四处逃窜才是这些小崽子的天！”

……

……

开学第一周的最后一天，除了那些在夜色下的窃窃私语之外，还有一件事非常引注目。

那是约莫在晚上十点多，月上中天之时。

一个巨大的，淡黄色的圆盘出现在了天空的另一侧，仿佛一颗大眼珠子似的，与明月相辉映，煞是稀。

当时，宥罪猎队的一年轻巫师们正在宿舍山下的枯地里开临时会议。在这个‘圆盘’出现的一瞬间，郑清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顿时喘不过气来。而猎队的其他同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只不过大家都抬看那枚‘圆盘’，没注意到郑清的异常。

‘圆盘’上，隐隐倒映着一个蹲坐着的、大腹便便、类似蟾蜍外形的生物，张大嘴，将一混嘈杂的意念传播到整片大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