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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春同魏王坐得近，而晋王则是一个坐在一边，三个虽然并不亲近，但也未争吵，是难得的安静。

“朕近来经常做梦，梦见没有把天宝送出去宫去，你阿娘也还在，晋阳也在。咱们一家，在这甘露殿里玩投壶。晋阳同衡山肯定最弱的，你也不行。倒是天宝，牛气哄哄的硬要同兄长们比拼。”

“她若是赢了，四郎就把她架在脖子上，你大兄在一旁笑，给她吃糖。小九郎不服气，气得跳脚，天宝一边做着鬼脸，一边骂他。”

“你还的记得吧？天宝小的时候……”圣说着，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高度，“生得圆滚滚的，跟个球似的，四郎也生得圆滚滚的，像一个大圆球。若是他把天宝架脖子上，那就一个葫芦。若是背在背上，那像什么呢？”

长乐一边哭一边笑，“像一个长歪了的葫芦……”

“阿爹一只看着他们的，偷偷的看着他们。阿爹自问是一个有道明君，却不是一个好阿爹。把天宝送走了，也没有救活晋阳，杀了自己的长子，四郎九郎子也不好过，哦，阿爹还给天宝下了药，想让她不能生……”

长乐心中一惊，圣给天宝下药这事儿，她之前是全然不知晓的，天宝从来没有提过。

她是长期忍受了无子的痛苦，城阳一开始嫁去莱国公府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一男半，她还以为，她们几姊妹都是一样的，没有想到……

“阿爹死了，没有脸去见你们阿娘，活着也没有脸见天宝。天宝虽然经常咄咄，但是心软。晋王做了许多错事，但是天宝也没有杀他。”

“阿爹这几折腾来折腾去，就是想要你们几兄妹，亲近一些，同仇敌忾的骂阿爹，说不定骂着骂着就生了分。”

长乐捂住嘴，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圣说着，一把抓住了长乐的手，“长乐，有一件事，阿爹思来想去，只有你做最合适，你能够答应阿爹吗？”

长乐公主擦了擦眼泪，她并非是那种毫无主见的弱质流，“阿爹，你说，长乐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