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第肆百一十七章 云霞红雾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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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到城内，映在昨夜落雨积起的各处水坑上，整个京城街道都变得明晃晃地耀眼。

红雾埋跪在天云舒的正殿当中。

“果然我没看错，”贾斯迈着健步从红雾身边走过，打了个哈欠在椅子上坐下，笑道，“我给你的期限是两，你看你这丫一夜就完成了。”

“请大责罚！”红雾没有抬，但是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没有一丝愧疚。

“没有成功，”贾斯摸了摸下，依旧一副轻松自如地模样，“一夜未成没关系，期限是两，你还有一时间，怎就回来请罪了？”

“属下杀不了那。”

“哦？这是为何？”贾斯身体前倾，故作好状。

“他是位教书先生，”红雾态度决绝地说，“他的学生都很尊敬他，且他为心善、有礼，并非是坏，此属下不会下手，所以请大责罚。”

贾斯想了一会儿，心平气和地问道：“你确定？”

“属下决心如此。”

“那好吧，”贾斯呼了一气，说，“你先下去，这几在天云舒中待着以候责罚。”

“是。”

红雾不觉自己昨夜的抉择是错误的，就算换来自己的死罪，她也不后悔。因她从生命中的那一刻起，便是以时火为标榜，势要杀尽天下的恶徒匪。时火救了她，那她则要救更多的。

之后一连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并未有来向她问罪。而贾斯见到她也都是笑容满面。

第六。

红雾实在是忍不住，心里难安生，想要再一次主动请罪时，贾斯来了。

“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贾斯运起衍力，让红雾靠近自己。

红雾闭眼睁眼后，他们二已是置身于一处高崖上，脚下的一切让她目瞪呆。

一座冒着滚滚浓烟、满目疮痍的村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里是中原的南面，再往南数里就是南海之地，”贾斯说道，“你所见是中原最南的村庄，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不过无所谓，以后它也用不上了。”

“这儿发生什么了？”

“在南海之地不大的土地后面是大海，在那海的后面有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贾斯慢条斯理地解释说，“其中不少国家觊觎中原之地，想要夺些去，但中原广袤，他们需要寻一熟悉此地的为他们引路——段鸿竹——那位先生，你中的好，十年前以使节的名义来到中原求学，三年后抵达京城，一待就是七年。”

红雾不知自己此时该说什么，她想要立马纵身到村庄中，杀掉那些烧杀掳掠之。

然而却被贾斯挡住。

“好与坏本不是绝对，全在于你所观之立场——若是小义，好坏便会着眼于个，而若是大义，好坏并不是你眼下便能见着的。对这村庄的村民而言，这些是坏；但对他们国家的国民而言，这些是好，甚至是英雄，”贾斯说，“段鸿竹作为先生，他的学生尊崇他，且他也的确教出了不少的优秀学子；但作为一个贼国的细作，他的学生可不会依旧尊崇他。所以说的好坏，不是绝对，而朝廷所求是国泰安邦之愿，所需是同心所念之，只要你心念是国泰民安，所除是阻这国泰民安之，那便不会有错，你可明白了？”

红雾听得贾斯所言，但是她现在全身心都在脚下那座仍被荼毒的村庄中。

贾斯看得真切，他指了指下方，说道：“这既是皇帝对你的责罚，也是你最重要的一课——站在此处，不得妄动分毫。”

红雾终于将视线抬了起来，回过，问道：“是要属下看着大动手吗？”

“我也不动手，”贾斯将双手背了起来，“你所受的责罚便是要亲眼看到因你的失败，造成了怎样的后果。”

“为何！”红雾一急，然后言辞坚决地说，“属下已经知道了错误，但若是大不出手相助，属下必不会袖手旁观，让更多的因此而亡命。”

说着，红雾拔出了细剑，就是准备抗命跃下高崖去。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贾斯叹了气，“皇帝怎会为了责罚你，而放掉一个村庄的命？”

“那为何不让我救？”

“这件事已经由了御前阁接管，而他们的也跟我们一样，正在某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他们在等，等着这些占下这里当作据点，聚集在一起后，好一网打尽，”贾斯耐心地解释道，“若是你我现在下去出手，这群乌合之众必然不是对手，可你有信心此时此刻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可以告诉你，来此处的不会是他们全部的马，那么另一些之后会怎样？”

“多半是四散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