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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眯成一条缝，透过金属剧烈摩擦产生的火星，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合金板上的划线，在切割刀下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合金板。由于太过专注，就连火星飞溅到他的手套和衣袖上，也并不在意。
身旁的工作台上，切割好的合金板材越堆越高，当手里最后一块合金板也切割完毕，他满意地关上机器，摘下帽子、护目镜和耳罩，两手在耳朵上按压了几下，仍感到脑袋里嗡鸣不止。
顾不上喝
水，他将新切割好的板材运到电动砂
机旁，略一寻思，却并没有开机，而是自己坐到旁边的木质工作台前，掏出锉刀一个个打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义廷感到渴，伸手去够他的保温玻璃杯，拧开盖子吸溜吸溜喝着里面的茶水。
无意间一抬
，竟发现文瑾站在工作台对面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义廷一个激灵，水杯在手里晃了晃，里面浅棕色茶汤滴在工作台的金属板材上。
“啥时候过来的呀？咋不吱个声呢？吓唬
啊？”他责怪道，说着反转手腕揪起工作服袖子，擦去金属板上的茶水。
“看你那么认真，不敢打扰你呀。话说，我真的这么可怕吗？”文瑾说着，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块合金板当镜子，照着自己的模样。
合金板只能照出个约略廓，文瑾却还在那里自顾自臭美，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腮帮子上粘的一块灰尘。
“我也没说你可怕呀。”义廷说着，将两只手在衣服上抹了抹，从工作台的纸抽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抬起
，将文瑾脸上的污渍认真擦去。
“我说，这不是有砂机吗？怎么还手工打磨？”文瑾嗔怪着，伸手一指旁边的设备。
“要是铝合金板我早就上机器了，钛合金板这么贵，还是手工打磨更有准。”义廷说着，将一块打磨好的合金板递给文瑾。
义廷这个节俭，文瑾每次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螺丝钉，收工前，他都会趴在地上找半天，然后，一枚一枚地收集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珍重地重新放回盒子里，嘴里还念叨着：“这都是美金啊。”
文瑾抿唇，仔细看着手里的板材，赞道：“不错，活儿越做越漂亮了。”
听了夸奖，义廷脸上越发喜滋滋的，他指着工作台上的一摞合金板，毫不谦虚地自吹自擂起来：“老大，你瞅瞅，这些料可都是从一张板材里尕下来的，咋样，我是不是很会省料？”
“要说节省材料这件事，我可是谁都不服，就服你！咱们又不是ns那种财大气粗的地方，不能拿着贵材料可劲儿用。”文瑾说着，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杯盖，为自己倒了一满盖茶水，轻轻吹着上面的浮末。
义廷连忙点附和：“可不咋地。为了省钱，你不是也改了好几处设计嘛，现在，咱这飞机只有机身隔热板、导风罩、机尾罩、油箱和紧固件上用这种板材。”
文瑾小小地喝着茶水，弯成新月的眼睛看着义廷，她的发比以前又长了一些，低时，乌黑的发丝遮住半边婴儿肥的面颊，义廷觉得，她的样子越来越耐看。
“好了，休息结束。你慢慢打磨把，我今天得把机舱中段的pvc管子排布完。”说着，就一钻进了不远处一个尚未蒙皮的机舱中段框架中。
义廷戴上大罩，开始用锉刀
心打磨着手里的板材，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飞机部件，而是上等的艺术品。见文瑾那边半天没动静，义廷怕她
活嫌闷，便和她拉起了家常：“哎，我说，老大，你小时候有没有特
吃，没吃够，现在想也吃却不着的东西？”
文瑾蹲在纵横
错的龙骨间隙里，将pvc管从绗条的圆孔间穿过去，又在管壁和固定绗条的缝隙里打上一层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