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授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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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一方莫名有点心虚。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或许是田安邦和自己爷爷年龄相仿吧，生怕田安邦听到了自己的话以后，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说几句‘做个好’之类的车轱辘话。

“下次进来记得敲门。”曹一方道。

出乎他的意料，田安邦没说什么，半死不活的摆了摆手，自己寻摸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有气无力的靠在那儿，“这秦导演太烦了，我有点累，反正外面没我的事，歇一会儿。”

随后就这么挺着大肚子烂泥一样瘫在椅子里。

曹一方让与墨出去，然后化妆师进来帮他卸妆，完事后发现田安邦还在那，居然打起了呼噜，他走过去准备叫醒他。

但看着骨瘦如柴的田安邦那个大得诡异的肚子，曹一方总觉得这是什么毛病，而且在他的印象里，这肚子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跟充气一样。

他还没喊，老儿自己悠悠转醒，咽了唾沫，“嗯？我睡多久了？”

曹一方估算了一下，“不久，半小时不到。”

“唔，今天收工没？”田安邦揉了揉睡眼，问道。

“还没，等会还有两场夜戏。”曹一方看着这个发花白的老，一天天的搞的疲惫不堪，多少有点恻隐：“哎，反正没你的事，我找送你先回酒店吧。”

田安邦有点木讷，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发了发呆，点：“嗯，行吧，年纪大了，跟组有点体力不支。”

曹一方皱眉：“那就别每天都来了，晚上和导演确认一下，要是没什么需要临时修改的内容，你就别来现场……”

“呵……”田安邦不置可否，曹一方不知道秦磊这小兔崽子多婆妈，现场拍摄很多时候都会有多方灵感，时而是导演的想法，时而是对戏演员的想法，如果没有跟组编剧也就罢了，导演自己决定怎么调整，但现在既然有可用，那自然要尽其用。

如果真的只有曹一方一个编剧在场，凭着他曹某的气和脾气，导演还真不敢这么折腾。

……

橘黄的暖光照耀在写字桌前。

桌上散着许多张剧本稿纸，大部分是机打的4纸，上面圈圈画画，做了细密的笔记，还有几张则是手写稿，钢笔字迹细而不，苍劲有力。

小型护眼灯是田安邦自带的随身物品，他老了，不习惯用电脑，还一直是手写，写完了再让誊抄到电脑文档上。

稀疏的白发在灯光下，照得纤毫毕现。

渐渐的，正在挑灯夜战的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脑袋垂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敲门声突然响起，“老子，没睡吧？”

田安邦骤然惊醒，擦了擦哈喇子，起身去开门，却见曹一方拎着两个纸袋，笑道：“知道你今晚还要改剧本，给你带点夜宵，犒劳一下，以示歉意。”

田安邦很差，本来想开个玩笑怼他两句，但是看着曹一方颠颠的把夜宵提溜进来的样子，忽然就没了想法。

老笑了笑，脸庞像涸的河床，皱纹裂延伸，满是衰老的痕迹。

“哎哎哎，我不吃油炸食品啊，大晚上的不健康。”

看曹一方从袋子里拿出啤酒和炸块，田安邦惦记着医嘱，果断拒绝。

“着什么急呀，这是我的！”曹一方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一大纸碗，掀开盖子，清粥香气扑鼻：“这是你的，老年养胃粥，加了猪肝和枸杞，补血名目，最适合你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年文字工作者……”

“哟哟哟，小伙子长大啦，终于懂敬老了？”田安邦嘿嘿直笑，他也确实有点饿，忙端起碗喝了一，“唔！舒坦！”

随后放到一旁，“就是有点烫，我凉凉再喝。”

曹一方跟他不客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地吃起了炸，“那你忙你的，我吃完就走，有什么需要问我这个主编的，你就赶紧开。”

“还真有。”田安邦重新坐会写字桌前，眯起老花眼凑近那些文稿：“小观海的戏份得加，其他戏份就得减，我删掉了一些旁枝末节，但集数还是超了，为了防止后期把主线剧都给剪砸了，不如我们剧本上主动删减……你觉得，删什么戏好？”

曹一方显然早就想好了，毫无犹豫：“感戏！删我的感戏！”

“嗯，所见略同。”田安邦回，似笑非笑看他：“哎，那你的表现机会不就少了吗？家演员都要加戏，你给自己删戏？嘛，当雷风啊？”

“第一次搞剧本创作嘛，我想得倒不是自己有多少表现机会，而是让整个故事尽量看着流畅点。”曹一方说得也是实话，“我思来想去，我的感线总体是太多了，在一部抗题材的谍战剧里，这种感戏一多，观众就容易跳戏，所以……算了吧，你看着删。”

“好，我看看……”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