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皮的斗争】 四十四

过去听见身后怯生生一句

喊，才愕然认出来。惊讶得包也跌落在地上，一把扯了他手臂：「你你你你

怎么就能到这里来了？」

此时的小流氓，刚出家门的豪气全无，狼狈得脱毛相仿，才叫了蔷薇一声

「姐姐」，眼泪先吧嗒吧嗒掉出来。

拉他进门，打了水给他洗漱，又忙着去给他做饭。陈皮皮洗完了，也跟去厨

房，见蔷薇正往蒸笼里放冷馒，也等不得了，抓了一个先啃起来。蔷薇劝不住

他，只得给他拿了根大葱，嗔着脸看他狼吞虎咽。

一气掉了三个馒，又喝了半瓶可乐，才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定下神来。

神也有了，笑嘻嘻给蔷薇讲一路的经过。自然略过那些可怜，捡自己如何镇定

智谋来讲。蔷薇边听边笑，末了在他肩膀狠狠打了一掌，说：「你这是要逆天了

么？就敢 一个跑出来！这会儿家里必定已经闹翻天，你 妈妈还不担心死？」

说到 妈妈，陈皮皮先委屈起来：「才不会呢，她下定了决心要结婚的，我是

拖油瓶，只会拖累到她！」

蔷薇了脸说：「你这想法不对，天底下哪有不自己儿子的 妈妈？她要结

婚，这是件好事，你该想以后多了个疼你才对！况且 妈妈有作伴，子也

会过得比以前幸福……」

陈皮皮说：「我不是天天陪着她吗？」

蔷薇用指戳了他额，说：「你傻啊？那怎么能相比？都想男疼

呵护的，夫妻之间的恩，和母子的当然 不同了。」

陈皮皮还不服气：「有什么 不同？别个男能给她的，我也一样能。」

蔷薇想了想，然后用掌轻拍了自己额，犹豫了一下，才仿佛下定了决心，

说：「你 妈妈需要的，不单单是有和她说话解闷儿，知道不？一个，生理

上总是需要男的……就是……就是男之间……的这种亲密……」

陈皮皮撇了撇嘴：「你现在学得说话拐弯儿了，不就是嘛，这个我会，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感觉， 妈妈对我的本事也不算不满意……」

他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响，转过看，却是蔷薇被他这句话惊到，

失手把汤锅摔在了地下，一时间汤水四溅，吓得她一个小跳，就躲到陈皮皮身

后了。陈皮皮赶紧给她拍打裤腿，问：「烫到了没有？」蔷薇却没听到一样呆呆

地瞪了眼看他，嘴也张得大大的，半天不拢。

陈皮皮就去地上收拾，了拖把去抹。

蔷薇愣了许久，才用掩饰不住异样的语气在他身后问了句：「你……你和你

妈妈……做……做过那事了？」

陈皮皮继续拖地，也不答应：「嗯。」

蔷薇又停了半晌，问：「她肯？」

陈皮皮就把中间的原委讲给她听，其间又有胡玫和齐齐，着实费了舌才讲

了个大概。蔷薇听得目瞪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晴不定，到他讲完，还是哑

无言，味良久，才低声对他说：「你这话，以后再不要对任何说！要是被

知道了传出去，你这一辈子就都毁了。」

陈皮皮问：「为什么？」

蔷薇叹了一声说：「你这是伦！如果败露了，你和你 妈妈、胡阿姨、齐齐

就都声名狼藉了！要被在后面指点谩骂，永远抬不起做了。」

皮皮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伦就要被骂？我又没去害。」

蔷薇说：「你想想， 妈妈把你生下来，你现在又和她……七八糟……这是

不对的，是了规矩。」

陈皮皮又问：「谁定的规矩？」

蔷薇被他问得怔了怔，想了下才说：「自然是老祖宗订的，你问我具体是哪

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总不会是错的，因为都遵守这些，其中一定有他

们的道理。」

陈皮皮还是追问：「什么道理？有道理就该讲给知道才对，如果不肯讲，

那这道理就一定不怎么靠谱儿。」

蔷薇说：「我又不是专家教授，怎么知道这么多？不过从常推论，多半是

为了秩序需要罢！你看， 妈妈生下了儿子，如果允许儿子跟 妈妈好，那爸爸该放

在什么位置？再假设 妈妈和儿子生了孩子，这孩子既是 妈妈的儿，又是儿子的

妹妹，那不是全了！」

把拖把放门，站在蔷薇身后看她重新添水烧汤，心里却味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