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历练（十）

梦乡。

第二天一早，夏禹便上楼拜见赤松子。

赤松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残的像抹布一样的东西。

还没等他开，夏禹的脸色就变得更加哭丧起来：“这个不会就是您说的九鼎经吧？”

赤松子点了点：“正是。”说着将抹布递给他。

夏禹闷闷不乐地接过一看，只见乌漆抹黑的一块布上隐约绘着几个大鼎，鼎上有许多小，形态各异，数了数，大鼎一共有四个。

“既然叫九鼎经，”夏禹怪道，“怎么上面才四个鼎？”

赤松子道：“这是残本！”

“残本？”夏禹更是失望，“我说呢，那该叫九鼎残经才对呀，难怪禺京不肯学！”

赤松子淡淡道：“九阳一族早已灭绝，部落遗址残不堪，这样的绝学，能保留近一半已是万幸了，放在过去，外连看它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你能得四鼎，还要像禺京一样不知足？”

“是我错了，请大见谅！”夏禹见赤松子有些动气，不禁暗暗自责，赤松子好心相授，自己却挑三拣四，未免有点失礼，就算经书再差劲，也该感谢才对。

赤松子摆了摆手：“这就开始练吧！”

夏禹便按照残经上第一鼎上的图案演练起来，刚出第一招的时候，只觉轻轻松松，自信有鼎上小的七八分髓，然而出到第二招，动作便有些不大顺畅，脑子里明明记得鼎上的招式，然而自己使出来的动作却有些变样，接下来第三招更是完全不成样子，身体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一般，夏禹心中惊讶，但仍不服气，又继续使出第四招，只听咚的一声，这一拳竟然打到了自己身上，所幸力道不重，才未受伤。

赤松子哈哈大笑。

夏禹大惊：“怎么会这样？”

赤松子道：“要是第一次就被你练成，那还叫九鼎残经么？”说罢侧身躺下睡觉，一面说道：“慢慢练吧！”

夏禹这才真正领略到这门残经的厉害之处，虽是残本，但第一鼎就如此玄妙，就算练不成九鼎，练成四鼎想必也足以自傲。

如此练了大半天，已是汗如雨下，却仍旧跨不过第四招。

突然天吴走了进来，报告道：“大，那醒了！”

赤松子听了，立即站了起来，对夏禹说道：“也不必太过执拗，今就到此为止，回去歇息吧！”说罢领着天吴去了。

“什么醒了？”夏禹有点好，但也没有多想。他根本没心思歇息，仔仔细细地将九鼎残经上的第一鼎琢磨了十几遍，一面琢磨，一面回想招式，刚开始只觉云雾罩，全然摸不到门径，他便盘膝坐下，潜心冥想。

想了一个时辰，依然摸不着脑，反倒想得自己越来越糊涂了，索不再去想，爬了起来，直接练拳，谁知到了第四招，又打中了自己，不禁大为烦躁。

“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感到好像领略到了什么，可是偏偏却抓不住，越想去抓住，越是糊涂。夏禹很是沮丧，脆躺了下来，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四下里静悄悄的，只听到海声拍打着船身。

“不知道田萤儿怎么样了？”他又想起了大泽。

躺了一会，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拿起抹布再次观看，过了一会，欣喜若狂地叫道：“啊，我怎么早没想到？”

跳了起来，重新练拳，练到第四招，果然没有打中自己，出招也顺畅了许多，不禁大喜过望：“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第一鼎就相当于九鼎残经的拳纲，其要义，在于身心合一，意随身动，夏禹本来不明白，但刚才身心放空之下，听到海声，不自禁地便随着海声呼吸吐纳，这才恍然大悟，所谓身心合一，便是指呼吸举止与心念统一协调，出拳方可顺畅，鼎上的小肚皮时大时小，表示的就是呼吸吐纳之意，可惜夏禹一直没发觉。

而意随身动，则更为奥，常往往是身随意动，九鼎残经却要求身先而意后，看起来荒唐，实则追求的乃是残经中一种境界，谓之无我之境，所谓先有拳，后有我，如此出拳，方能将全身力量融一拳之中，将力量发挥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