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突围（5）

王庭臣和他的家丁们承担起了打佯攻的责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王庭臣知道，即使是打佯攻，也是要认认真真的拼死战斗的，否则就无法让黄台吉调动身边的部队去增援，就会直接影响到曹变蛟的突击的效果。而如果曹变蛟的突击失败了，那就意味着整个突围行动的彻底失败。这样一来，就算没有死在这一战中，自己又能到哪里去呢？再回到松山去？那就是死路一条，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至于剃了发投降建胬，王庭臣觉得这事他还真不太做得出来。既然如此，那这一战就绝对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兄弟们，狗的建胬这是不给老子们活路呀！没别的办法，只有和他们打了。老子这次带队冲，要是冲不出去，大家就都要代在这里了！”王庭臣对自己的家丁说，“活百世总有一死。俗话说，要死卵朝天是不是？一会儿老子带着你们往左翼攻击，是死是活就看着一锤子了。大家先吃点东西，死了也是个饱死鬼！”

说着话，就有送上来了牛。这在当时是在行军作战中补充体力的高档食物，尤其适合这种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埋锅造饭的况。

张厚照就着水，把一嚼烂了的牛吞了下去，马上就要冲锋了，他也明白这很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次冲锋了，他们的攻击目标是胬酋，那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是敌防御最强的地方，即使有佯攻什么的，即使建胬真的上当，调走了一部分军队，直接向胬酋发起突袭也一样是九死一生。小曹将军接下这个任务，自然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而自己作为他的亲兵队长，自然也应该一死报效。

张厚照将最后的一牛咽了下去，他向远处望去，却见王庭臣已经带着自己的家丁冲上去了，大批的战兵跟在他们后面。看得出王庭臣这次也是在拼命了，张厚照远远地就看见他手持一杆长枪冲在队伍的最前。建胬箭如雨下，只见王庭臣将长枪挥舞得犹如风车一样，挡住了不少的箭，但还是有不少箭中了他。好在他身上的铠甲很好（和建胬，和流寇打了这么些年仗之后，我大明的大小军，都知道一身可靠的铠甲的重要了。也都知道我大明工部是些什么玩意儿了。所以一个个也都不像当年杜松那样朝廷给啥铠甲盔就用啥了。王庭臣不算富裕，但是也给自己买了一套红夷铠甲），那些箭也都没能击穿他的铠甲，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哪怕是建胬白甲兵出的重箭也是一样。

一转眼王庭臣就冲上了刚刚由其他搭起来的一道长梯。从对面猛地刺过来两杆拒马长枪，王庭臣在长梯上躲闪不便，只闪开了其中的一支，另一只则刺中了他的胸。不过胸形状的胸甲保护了他，那支枪带着火星从一边滑开了，王庭臣一个踉跄，险些从长梯上掉下去，不过他很快站稳脚跟，挺着长枪向前猛地一扑，同时将长枪向着对面的建胬猛刺过去。而他的家丁们也都跟着他向着建胬扑了过去。

“王庭臣是在认认真真的拼命了呀。”一边的曹变蛟道。这时候，一个家丁也正在帮着曹变蛟换上铠甲。

其实不仅是王庭臣，其他的几路佯攻也都是在拼命。事实上，如果明军任何时候都能像这样拼命，其实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比建胬差多少。这一阵猛攻居然让建胬的队伍开始向后退缩了。

“将主，你看那边有建胬往左翼去了。”一个家丁指着那边对曹变蛟道。

“嗯，胬酋开始吧部队往那边调动了。好了，我们准备上阵了。”曹变蛟道。

“曹将军，多加小心。”洪承畴也到了旁边，对曹变蛟这样说。

……

大概半个月后，郑森得到了这一战的结果。

“大明已经完了。”放下报，郑森叹息道。

“怎么了？王师败了？大哥，二叔不会有事吧？”在一旁的郑渡问道。

“二叔不会有事。”郑森又叹了气，“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郑渡又问道。

“没什么……”郑森却不肯多说。

依照报，这一战的结果，比原本的历史上还要惨痛。据说曹变蛟带兵突袭黄台吉，眼看就近了黄台吉的大旗，却被黄台吉的亲兵挡住了。正僵持间，多铎和阿泰却带着军队从后面杀了过来，前后夹击之下，明军全面崩溃，曹变蛟，王庭臣等都死在军之中。至于洪承畴等则生死不知。据说，也许，可能也是死在军之中了。

郑森又查问了郑渡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就挥手让他离开了。看着郑渡离开，郑森又突然叹了气。

“夫君可是在为洪督师担心？”李香君走了过来。

“是，是有些替他担心。”郑森回答道，他又看了一眼李香君，突然又问道，“香君，你说洪督师怎么样了？”

郑森和洪家的关系是大家都知道的，如今出了这事，郑森表现的很关心倒也正常。

李香君咬着下嘴唇想了想，道：“督师多半是殉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