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西学泰斗郑芝龙（2）

“你知道，这周伯符是信天主教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张岱继续笑嘻嘻的料，“那你可知道这周伯符是为什么信了天主教的？”

“为什么？”陈洪绶也来了兴趣，抬起来望着张岱，“少卖关子，快说快说！”

张岱原本还想停住不说吊吊陈洪绶的胃，但不过一会儿，他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听说——这只是传言，做不得数的——我听说，是周家嫂子先信了天主教，然后伯符兄才信的。你猜猜，周家嫂子为什么信天主教？”张岱望着陈洪绶，笑得眼睛变成了一双弯月亮。

“你的意思是……周家嫂子信天主教是因为天主教不准娶妾？”陈洪绶似乎有些明白了。

“然也！”张岱忍不住抚掌大笑，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住，又说道：“如此一来，很多好玩的东西，伯符兄就都不能玩了，比如喝花酒呀什么的，都不行了。周家嫂子一方面将他的钱袋管得紧紧的，一方面又广布耳目，如今伯符兄到了外面，见过什么，说过几句话，每句话说的是什么，周家嫂子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弄出厂卫来了？这子可怎么过。另外，周伯符他身边的跟班，难道都这样铁了心向着主？另外，周兄他就不能一振夫纲？”陈洪绶不解道。

张岱听了解释说：“周兄袋里没银子，那些跟班佣的月钱都是在周家嫂子那里拿的，自然不会站在周兄那边。至于周兄，对嫂夫是又又怕，还振什么夫纲？怕是有时候真有点苦在其中亦是乐在其中。你和伯符兄不熟，不知道这原本也是最玩儿，最会玩儿的一个。想当年，和我一起，什么没玩过。如今，好多东西玩不了了，便玩起了西学。比如说，周兄前些子就玩起了磨西洋望远镜。要说他做的望远镜，倒真是一样好东西。我这里便有一个，出游的时候带在身边，千里之景，若在目前。而且，灯会庙会之时，用来打量观赏子，也是一绝。可要我拿出来给陈兄鉴赏鉴赏？”

“如此物，自然是要看看的。”陈洪绶也笑道。

张岱挥了挥手，他的小童便从书箱里拿出了一个黄铜的大槌状的东西，递给了张岱。

“便是此物。”张岱双手接过来，然后将望远镜递给陈洪绶道：“一端对着眼睛，一端对着要看的东西便可。”

陈洪绶结过望远镜，只觉得手中一沉，勉强举着凑到眼前，却看到雾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这东西看远处才清楚，而且要找个东西架起来才看的清楚。”张岱笑笑说。

“这也是公子自己一定要个放大倍数最大的，说是要看月亮找嫦娥。结果周公子便做了这么一个这么大的。从公子那里骗了好几百银子。只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反正回去还不是……”张岱的随身小厮话道。事实上，望远镜这东西，倍数若是太大了，手上拿着，只要抖一抖，画面就会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了。所以外出旅行什么的，手持式望远镜的倍数，最多不超过10倍，超过了，就要用支架了。

“洗砚，这种事是你能说的吗！快去把架子拿来！”张岱喝到，不过看看他的脸，你就会发现，张岱虽然很努力的绷着脸，但是嘴角却忍不住的往上一勾一勾的。可见，张岱并没有真的为此生气，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

“哦。”洗砚应了一声，便跑去拿架子，嘴里还嘟呶着：“连上架子，好几十斤，只是为了炫耀，便不怕把我累死。”

“这小厮，越发的懒惰了，便连我都编排上了。”张岱忍不住笑道。

“张宗子，我倒是觉得，你这小厮是个实在，愿意说实话，不像你，你敢说，你刚才不拿架子出来，不是故意看我出洋相？这一定是你当初也这样过，便来折腾我。”陈洪绶佯怒道。

“却正是此意。”张岱也不辩解，直接认了，然后又自己端起酒杯来喝了一杯，慢慢说道：“我与章候，兄弟也，祸福共之。我有美食，章候在，必分之；我被耍，章候在，敢不不与章候共之？”

这时候，洗砚已经把放望远镜的木架子拿出来了，张岱便吆喝着洗砚将窗户打开，将架子放到窗，将望远镜架上，忙了一番，又请陈洪绶来观看。

看过了望远镜，两又坐下来说话。

“周伯符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学得了一些西学，又好玩，又缺钱，便玩起了做望远镜。嫂夫见到他做这个东西，不用往秦楼楚馆跑，自然也不限制，于是周伯符每就以做望远镜，看月亮，看星星，看风景，抽空趁嫂夫不在看家家里的美为乐。前不久，我以数百金求得此镜，其实，不过借此使伯符兄兜里能有些须银子。不想还是在万花楼门被嫂夫打了劫。不但我给的钱没了，便是他原来藏起来的一点私房钱也没了。嗯，听说他这次出门，是受了钦天监的汤若望之托，去和郑芝龙讨论一些西学方面的问题。呵呵，我又听说，那郑芝龙富甲一方，这鶸鸟该不是顺路去打打秋风吧。”张岱笑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