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夏小北挂了电话就去找雷允泽请假，其实她也就跟他说一声，打完招呼没等他同意就自个摔上门走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梁凯利已经把车开到她公司楼下，两又去找了几个地方，打电话给叶绍谦在上海的几个朋友，甚至可能联络的北京朋友，全都没有线索，唯一没有惊动的，恐怕只有雷老太太了。

他自己在浦东的公寓肯定是没，他们甚至还去了各大酒吧、夜店，虽说白天不大会有泡吧，但是也许他昨晚来过，会有见过他。可是当她问起“叶少”，领班经理只是一个劲的摇。

偌大一个上海市，其实要找一个，如同大海捞针。下班时分，夏小北坐在车里，窗外是繁华如斯的外滩，梁凯利摇开窗子，对着外面吞云吐雾，两都有些怅然若失。

这停顿的短短几十分钟，有多少张陌生的脸孔擦身而过，却没有一个是她期望的，因此灰了心，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满满的疲惫和失落。

梁凯利把烟灭了，看她一眼说：“不早了，送你回家吧。”

夏小北沉默的点，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手掌坐起来：“他要是不在自己家，最有可能在我那儿啊！”

梁凯利也如梦初醒，那家伙不是最一个跑她那楼下抽烟。当即马力全开，也不管什么通规则，直接在车缝里几个跻身，碾到了行道上，在无数路惊诧的表中，一路风驰电掣，沿着行道飙了出去。

夏小北紧紧抓着安全带，这样无视通规则，她不仅不觉得慌张，反而有种淋漓的快感，仿佛是被到了极处而绝地返生的痛快。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车子一到小区门，她就跳下来，四处寻找他的影子。楼道下没有，花园里没有，楼梯也没有，她甚至自欺欺的打开门，跑进屋里检查了一圈，也没有……

一无所获，所有的希望一瞬间泯灭，此时她只觉得累，向后一仰扎进沙发里，又累又饿。

梁凯利看看屋外，天已经黑透了，安慰她说：“累了一整天，休息好再各自去找吧，一有什么消息就电话联系。”

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或者只是不想开，闭着眼睛点了点。

梁凯利走了之后，她还是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但是很有规律的，每隔5分钟就掏出手机，翻到电话簿的叶绍谦，按下通话键，但是一直是单调的“请稍候再拨”，最后一次是九点十五分的样子，她拨完号码肚子开始叫，就又打了个电话叫了份外卖。

先前发愣的时候不觉得饿，等外卖的时候却格外的感受到饥肠辘辘。索到阳台上去等。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小区恰好能一览无余，她想起以前她和叶绍谦吵架了，她就是躲在这，偷偷的看他把车开进来，然后停在她楼下，下车，抽烟。有时他也不下车，就坐在车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把手指伸到面前，比划着叶绍谦拿烟的模样，她记得清楚，有两次，她从楼梯出来，就看见他身子微弓，颀长的身躯在夜色里像一棵树，指尖一点微红，像是璀璨的红宝石，一闪一闪，和着她心跳的频率。

耳畔有车飞快碾过的声音，然后她手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手忙脚去接，一时没拿住，手机差点从阳台上掉下去。

她不知为何心里有雀跃的期待，忙不迭按下接听键：“喂，是我……”

“4o3的外卖到了……”

她扬起的嘴角有一瞬的僵硬，若有所思的朝楼下瞥了一眼，这个时间的家庭全都在被窝里看电视剧了，因为天气冷饭后出来散步的也少了，偶尔有说话的声音。其实看那陌生的号码就该知道了，她说不出那种心里突然空下去的感觉是什么，但还是勉强镇静的回答：“好的，麻烦您送上来。”

她叫了广东粥，还有一份虾饺。打开袋子来还是热气腾腾，鼻尖立刻盈满粥米的香气。

都说不高兴的时候吃东西是最好的发泄，她于是很大很大的喝粥，筷子小心翼翼的夹起虾饺，几乎是一一个。鲜咸可的竹荪培根粥被她喝得底都不剩，水晶虾饺也全部落尽肚里，吃饱了她拍拍肚子，胀得难受，甚至撑得一阵阵想作呕。

谁说吃饱了就会快乐的？她现在难受得想哭。

这样躺在沙发上又折腾了一阵，双目无的盯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又想起叶绍谦，想他那时给自己叫早餐外卖，然后天杀的不到七点钟就把自己叫起床。她那时顶着一对熊猫眼在心里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是水晶虾饺很好吃，蟹仔烧卖也很香，她就大不计小过了。

跟他在一起，她的味都养刁了，不知不觉就扔掉了冰箱里那一排切片面包和速食罐。后来在一起做饭了，也总是想着怎么进厨艺，做不同的味给他品尝，喜欢他眯着眼睛就着她的筷子尝一，然后一副享受的样子说“我老婆手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