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刀刀的将他身上肌割下来。众百姓围在旁边，纷纷叫骂，出钱买他的，一钱银子只能买到一片，买到后咬一，骂一声：“汉！”因为北京城的百姓认定，去年清兵围城是他故意引来的。

袁崇焕死后，骸骨弃在地下，无敢去收葬。他有一个姓余的仆，顺德马江，半夜里去偷了骸骨，收葬在广渠门内的广东义园。隔一道城墙，广渠门外的一片广场之上、城壕之中，便是八个半月之前袁崇焕率领将士大呼酣战的地方。他拚了命击退来犯的十倍敌军，保卫了皇帝和北京城中百姓的命。皇帝和北京城的百姓则将他割成了碎块。

袁崇焕是我最敬佩的英雄之一，以前我读《明史》，每当读到对袁崇焕的记述部分之时，总是会感慨其报国之忠、功业之伟、身世之悲。袁崇焕在我的心里是真正的英雄，他大才豪气，笼盖当世，即使他的缺点，也是英雄式的惊世骇俗。他比小说中虚构的英雄物，有更多的英雄气概。他勇敢地奋战了一场，在历史上留下了痕迹。他的尊严与伟烈，曾经多次震惊过我的灵魂。

我想不到此时常百灵会在我的面前提到这样一位历史上的英雄物。而此时，我才忽然地明白：袁崇焕之所以能够震惊着后们的灵魂，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悲。

屈原、项羽、岳飞他们都是历史上的悲物，所以才更能够让嗟叹不已。

我做不到像那样，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作为英雄物最基本的品质：为理想勇于献出自己的一切。

常百灵在看着我，“你做不到的，是吧？”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气，因为刚才我还沉浸在袁崇焕那悲壮的故事里。我没有羞愧的感觉，因为他是英雄，而我却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凡。我摇，“是的，我做不到。”

她顿时就笑，“那你还想那么多嘛？”

我苦笑着说：“可是”

她看着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

我顿时惊喜，“哦？那你快说说。”

她淡淡一笑，随即就说道：“这件事要解决前面我谈到的那些问题，必须是手上掌握着巨大权力的才可以，一方面那些有问题的官员在强大的权力面前也就只好束手就范，另一方面，巨大的权力可以掌控宣传机器为需要的舆论导向服务，老百姓也就不会因此而产生误会。听说方书记很欣赏你，你完全可以去向方书记汇报此事，只要他出面，这件事就不叫事了。”

我苦笑着摇道：“这是谣传。方书记什么时候欣赏过我了？我和他也就只有两次在一起，他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回答得让他比较满意罢了。这难道就叫欣赏？不过你刚才的话很有道理，或许我还真的应该去向他汇报一下此事才行。”

她却在看着我怪怪地笑，笑得让我心里不住发毛，“你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不可以去找他吗？你不是说了吗？只有他才可以把这件事解决好啊。”

她依然在看着我笑，“你想过没有？假如你去找他的话，岂不是就把这个难题推到了他的面前了吗？当然，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一句：这样的事，你千万不要去对黄省长、林部长讲。你想想，假如你对黄省长和林部长讲了这件事，那他们知道了后该怎么办呢？管还是不管？这其中的道理前面我已经给你讲过了。那么，既然连黄省长、林部长那里你都不能去讲，方书记那里呢？你就能够保证你去给他汇报之后他就一定会出面去管这事？他管了，管下来了，让老百姓的损失降到最低了，你当然是大功一件。可是，万一他也觉得为难呢？那你岂不是把麻烦惹到他的身上去了？你想想，那样的话他会不会在心里烦你？”

我摇道：“方书记不应该是你想象的那种吧？在我的感觉里面，他可是一位非常有原则的领导。”

她顿时就笑，“你就真的那么了解他？他可是省委书记，别说是你，就是我们汪省长都揣摩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你呀，还是太理想主义了。不过冯笑，我倒是理解你，因为你是从高校出来的，在官场上的时间也不是太长，所以内心里面理想化的东西较多，这是很正常的事。”

我不禁苦笑，“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一个。现在我明白了，这说一千，道一万，总之你觉得在这件事上我唯一应该做的就是装糊涂，是吧？”

她反问我道：“难道不是吗？”

这顿饭我们吃了一个多小时，我觉得自己收获很多，但是却变得更加茫然——难道我就真的这样放弃了？真的就忍心看着事发展到最后不可收拾的地步？

回到家里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我越想越觉得常百灵的真的变了，我能够真切地感觉到她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替我着想。

不过我觉得她的想法还是有些过于的极端了，现在想来，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她所说的那么严重和复杂，至少我可以先给林育讲一下此事。林育知道了这件事也无所谓，我不出去讲，她不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