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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若不是身不由己，又何尝会叫你们如此担心呢……”叶秋嬗怅然，看向秦湘，见她色隐有戚戚，复又问：“那你突然赶赴羌地，是如何向他们代的？”

秦湘也是叹气：“也是称慌告假了呗，我一向懒散不受拘束，他们想必也不会有所怀疑吧。”

叶秋嬗忽地想到什么，明眸一转问她：“那九佘呢？九佘必然挂念着你吧。”

“提那傻大个儿作甚？”秦湘嘴上虽如此说，身子却直直坐起来，似嗔似羞地睇着叶秋嬗。

叶秋嬗心里早已笑开来，面上却佯装疑惑：“嗯？原来湘娘你不钟意九佘啊？那为何他还跟我说要……”

她话说到一半却生生打住，秦湘脸上虽不动声色，双耳却竖得老高，等了半响也不见下文，索不管什么羞不羞了，拉着叶秋嬗追问：“他跟你说了什么？要做甚？”

叶秋嬗却指着她一顿调侃：“哦，原来湘娘也是在意的啊，我还以为是九佘先生单相思呢……”

秦湘娇哼了一声：“在意又如何？那傻大个儿长了个榆木脑袋似的，跟他谈论风花雪月他却回你柴米油盐，无趣得紧。”

叶秋嬗也撑起下，笑道：“柴米油盐事无巨细，这不是很令羡慕么？”

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话戳中了秦湘的心结，她色骤然黯淡。

“若是寻常伴侣，柴米油盐生活琐事的确令羡艳，但这都不是我与他能够拥有的。”

“为何？”叶秋嬗怔然追问。

秦湘缄默片刻，忽地扬起一抹灿笑，偏看向她：“先生猜猜我与公子是在何处相识的？”

叶秋嬗不懂她为何忽然顾左右而言他，只得摇道不知。

“先生你瞧。”秦湘冲她眨眨眼，而后就在叶秋嬗眼皮子底下，将右手手肘直直往后一折，以一种极可怖扭曲的姿态贴在后背上……

叶秋嬗吓得闭了眼，并未听到意料中的骨折碎的声响，再次睁眼时，面对的便是双臂空还笑靥如花的秦湘。

“湘娘你……会缩骨功？”叶秋嬗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忽而想起与她初见时，分明没瞧见周围有，她却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自己，如今想来必然是用了这缩骨功让她没有察觉。

秦湘却摇，自嘲一笑：“这是软骨病，也是世眼中的缩骨功，我幼年时被卖到杂耍班子，成了班主的摇钱树。他为了让我能表演更吸眼球的杂技，每只给我一顿饭，夜里睡觉也用棉布缠着身子。且将我的关节悉数打断，小孩子伤愈合得快，长好了又叫打断。而公子便是撞见了那班主的恶行，将我救了下来。后来还带我回谢家养伤，但皮外伤虽好了，筋脉却再也续不回来……”

秦湘将惨痛的过去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她的故事一般。叶秋嬗却不可自抑地红了眼眶，她竟不知世上还有一些正遭受这如此泯灭的虐待，且其中一还是她的同僚，她的好友……秦湘越是表现得坚强，叶秋嬗便越是替她心疼不已。

秦湘却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柔声继续道：“谢家是我的恩，公子是我的大恩，后来我枢密省也全靠公子举荐。若没有他我秦湘早已化为一堆白骨，我这条命是公子给的，能够替他分忧我已不胜荣幸，怎还敢自私自利去过自己的小子？”

叶秋嬗连连摇：“不，你在谢大眼中绝不只是一个可用的属下而已，他心中也一定希望你将来有个好归宿。相信我，我了解他的。”

“嘻嘻……”秦湘狡黠地伸指指着她，“哦？秋叶先生这般笃定么？看来你也是十分在意公子的喽。”

话忽的转到叶秋嬗上，弄得她涕为笑、错愕不已。

“不管如何，此间事了后，咱们一道回京，你好好跟你那榆木脑袋的傻大个儿表明心意，届时你们夫妻携手效忠朝廷，难道不是事半功倍？”

“朝廷？”秦湘露出一抹讽笑。

她从来效忠的只有谢芝一而已。

第78章

“像我们这种怪,了枢密省时便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哪还敢奢望过什么安生子。”秦湘手撑下颚,望向虚空处，纵使谈论的是终身大事,她却仍不改洒脱不羁的子。

叶秋嬗失笑：“怎么会？靳朝司制严谨，上到首辅阁老，下到升斗小吏,年老之后都会荣退。你们虽无官职在身,但好歹是受御史大承认的部从。等到了年纪，自然也会功成身退。”

秦湘却扬起笑容，摇道：“娑老高龄七十却貌若稚童，九佘坐比高礼如小山,阿蛮只手可举五个壮年男子,而我身患软骨可缩进尺长中……还有很多同僚，我们这些怪早已不容于世，若不是枢密省给了我们一个容身之所,还让我们的异于常有了可用之处，这世上早没有什么秦湘了。所以,秋叶先生你明白了吗？并非枢密省不允我们退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