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曾是金中都

北京曾是金中都

某考古学家在电视上畅谈北京的宣南文化，提及了金中都。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他说金中都遗存至今的只有一个湖泊和一座塔。再没有别的了。

我知道，湖泊是指莲花池，塔是指天宁寺的宝塔。

据传说金皇宫玉华门边的同乐园，内有瑶池、蓬瀛等美景。其中既可舟、又可赏鱼的瑶池，即今之莲花池。遒贤诗注：西华潭为“金之太池”。莫非莲花池又曾叫西华潭？此太池是中都城内的，当属莲花池——而非东北郊外避暑度夏的大宁宫太池（今北海）。几代金主，在宫苑里散步，一低就能看见水面漂浮的睡莲，肯定感到心旷怡。如今，莲花池还有莲花开放吗？是否还是8oo年前的品种？可以肯定的是：它们根本回忆不起昔帝王的容颜了。有时比花还要多。花有时比还要无。

今广安门外滨河路的天宁寺，其前身是北魏孝文帝时的光林寺，隋仁寿时称宏业寺，唐开元时称天王寺。辽代改称大万安禅寺，并在寺后建起13层高八角密檐式舍利塔，塔檐上悬挂着34oo颗风铃，如鸣佩环——当然，大多数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殒落，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颗。天宁寺几度重修，又几度毁于兵火。惟独这亭亭玉立的宝塔却迹般保存下来，成为辽金元明清数朝元老及最忠实的证。在历史长河中它已带有航标的质——是辨认辽南京和金中都旧址的重要依据。

成吉思汗曾率领蒙古铁骑三次包围金中都。第一次因缺乏攻城之利器，只好隔着护城河大骂一通，扫兴地撤回原。第二次，困守危城的金宣宗学得乖了，拱手献出绝色的岐国公主及金童玉各5oo，还有大量金银财宝——弄得成吉思汗都心慈手软了。然而，金贞三年（1215年），他终于成功了：丝毫不留面地攻陷中都，大肆抢掠——仿佛冲进了天堂似的，雕栏玉砌、绣帷彩缎令目眩。我估计成吉思汗这回肯定是出于嫉妒心理，而实行“焦土”政策：一把大火整整烧了一个多月。下手可真够狠的。意犹未尽，索将中都的地名都改了，称作燕京。

就这样，一代名城被送进“火葬场”了：宫殿、民舍、商铺、歌台，全化为灰烬。只剩下憔悴不堪的莲花池，和经烟熏火燎而未倒的天宁寺宝塔。

还好！如果连这两件可以作证的旧物都不曾幸存，金中都将彻底地形同海市蜃楼、一闪而逝。恐怕连其确切的遗址都会失传，使后很难考证。

成吉思汗的火炬，烧掉的不仅是金中都，还有辽南京、唐幽州城以及古蓟城。它们处于大致相同的方位——即当代的宣武区。所谓的宣南文化，有比元明清北京城更为古老的积淀。

我把莲花池视为一面锈迹斑驳的铜镜。当然，这已是一面空镜子了。可我还是希望其中能倒映出金中都的回光返照。

至于摇摇欲坠的天宁寺宝塔，早就不允许爬上去了。我还真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偷偷摸摸地登上塔顶，举目四望，充斥于视野中的居然不再是星级饭店、巨幅广告牌、红绿灯、立桥呀什么的，而是暮色四合的堡垒、独霸一方的皇宫、香烟袅袅的庙宇，甚至还有穿着翻毛皮袄练的骑兵 (那是岳飞的敌吧)……难道曾经令半个中国呻吟不已的金兵又卷土重来了？

我吃惊地揉一揉眼睛。醒了。

真挺让感慨的。不可一世的王朝，砖木结构的城郭，眨眼间就碎了——相反，岳将军写在纸上的一阕《满江红》，却风雨无阻地流传至今。

请原谅我自幼年起所受的教育。一提及金中都，就联想起更为久远的纠葛：挥师南侵的完颜阿骨打与金兀术呀什么的，还有岳飞、辛弃疾等一系列抗金的民族英雄……正如一提及辽南京，就联想起为收复燕云十六州浴血奋战的杨家将，以及穆桂英挂帅的十二寡。

宋宣和四年（1122年），依照宋徽宗与金太祖阿骨打订立的“海上之盟”（共同灭辽后，金据辽故地，宋收复燕云十六州），金兵攻克辽南京，劫掠一空后还北宋。但仅仅三年后，实在舍不得这块肥，又杀了个回马枪，再克燕京，据为己有。以此作为跳板，就可以南下中原——直至攻汴京，俘虏了北宋徽、钦二帝。此即岳飞词里所说的“靖康耻”。金兵凯旋而归，搜刮了无数宫廷器具、古玩珠宝，还将众多的工匠、技师、织、司天官、乐队、舞姬等各行业才“尽皆驱虏北行”，安置在燕京——后来在金中都的建设与发展中派上了用场。

金中都是在辽南京的基础上翻修改建的，但工程浩大，“汉化”的倾向也更明显了。甚至可以说，整个就是根据汴梁“克隆”的——城市规划与宫廷体制，均刻意模仿北宋的汴京。况且，不仅设计员的思路同出一辙，最能够炫耀财富与标榜地位的诸多“硬件”——从玉樽金鼎到龙床香案，凡此种种，皆是直接从沦陷的汴都搬运过来的。说个笑话：连大宋的皇帝与太上皇都成了质，还有什么不敢拿的呢?堪称最早运用的“拿来主义”：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