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明清的皇气

个更高雅点的名字吗？北京习惯把那种用于集体宿舍的老式多层楼称作筒子楼。筒子河使我联想到筒子楼。

史料明明白白地记载着：紫禁城历经明清两代24个皇帝。可惜还是忽略了一个。这个就是李自成。李自成虽属王，却确实在紫禁城里住过——有一种翻身农当家作主的感觉。明崇祯皇帝的龙床余温尚存，李闯王就一坐上去，发号施令，改朝换代。不知陈圆圆是否曾在乾清宫为闯王表演过霓裳羽衣曲（一种古老的脱衣舞）？莽英雄登堂室、坐上金銮殿的感受，恐怕比皇帝微服私访去逛民间的窑子还要刺激：这身份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恍若梦境。当然，李自成只在紫禁城里做了42天皇帝，只在龙床上睡了42个夜晚——在这段时间里，敲梆值夜的更夫不再是太监，而是一群揭竿而起的青年农民（陈胜、吴广的后裔）。

可见紫禁城的主，并不仅是24位。李自成——一颗从紫禁城上空划过的流星。他曾经在皇帝的庄园里跑马圈地改元大顺称帝而治。他是大明王朝的掘墓。也可以说，大明王朝自永乐十八年（142o年）构筑了紫禁城，等于是提前修建好了自己的坟墓——终有一天，它会葬送在一位扛惯了锄的农民手里。正是在那一天（1644年3月19，闯王进京的子），鞋战胜了龙靴，锄战胜了王杖。这是紫禁城历史里不应该被忽略的一页。

抚摸紫禁城，等于是在抚摸历史。假如你从冰凉的雕栏玉砌上触探到历史的体温，也必然会留下自己或清晰或模糊的指纹。

落楼，何时能把伤痕抚平、栏拍遍？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紫禁城——皇帝们的营盘。如今已是一座最著名的空城。每逢夜暮四合，它便孤独地咀嚼着往事——以影子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