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风浩荡（五）（6）

开启门户的声音不断响起，随之，便传來一些呼天呛地的哭叫声。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天空已是一片明净，不见一丝儿云彩，好像夜里不曾发生过什么？又一个光光亮亮的好子落在了杏花村新的一天里，但是，放眼望去，高低不平的村落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整个杏花村的大小院落，从西北至东南，直直地一趟风线，沿村庄中心横穿而过，所过之处的新老房屋，俱被大风掀开了屋顶，苫顶的屋不知去向，仅剩了光秃秃的耙，浸在湿漉漉的泥水里，街面上，到处陈横着石子、屑和树枝碎叶，还有不少的树木，或是拦腰折断，或是歪倒倾斜在路边，或是横卧在路面上，整个村子里处处呈现出一片刚刚遭受了战火洗礼的凄惨景象。

村聚集在街巷尾，一个个蓬垢面衣衫不整，都睁大了吃惊的眼睛，呆愣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全懵了，傻了，痴了，讲不得闲话，拖不动腿脚，转动不了脑壳儿。

们的哭号声已渐渐转移至村庄周遭的杏林里，转移到越來越远的田野间。

田野里的庄稼已成片地倒伏，有些禾苗尽被大风狂蹍殆尽，眼见得要重新补种补栽才行，至于能不能赶上节气，获得秋后的收成，谁心里也沒有底，更为主要的是，昨天还是硕果累累的杏林，仅剩了残枝败叶，缺胳膊断腿地散落在田野里，不见了满树的油绿叶子，更不见了诱的青黄杏果，只有伤痕累累的枝，在展示着昨夜不堪回首的劫难与恐怖，杏林里湿的地面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杏果，再也泛不出青黄的光亮色泽，尽是死灰的颜色。

至此，积攒了两年多赶卖杏果藏掖票子的好梦，被彻底击碎了，散作遍野凄凉，四处传出的哭泣声和男的哀叹声，塞满了空旷寂寥的山野，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茂林如一只昏聩了的野狼，溜达在村落里，逛在野外杏林里，他发凌，满眼血红，嘴里嘀嘀咕咕着，却无能听得出他到底在讲说些什么？无论酸杏一瘸一拐地怎样追赶他喊叫他，茂林就是充耳不闻，像个失魂落魄的痴。

酸杏无法，便喊來同样惊慌失措的凤儿，嘱她快点儿把振富叫來，得赶紧想法组织村生产自救，凤儿不敢怠慢，一阵风地把振富叫了來，振富也是一脸的沧桑相儿，似乎一夜之间，他衰老了许多，眼角上还有擦拭未净的眼屎，褶皱的褂子斜斜地披在肩膀上。

酸杏说，这场灾不小哦，自打咱村遭过一回劫难至今，算起來也有四十來年了，现今儿，木琴不在家，茂林有些懵懂咧，村老是这么呆傻伤心怎行哦，还是打点起，组织村抗灾自救要紧，我的腿脚不灵便，就在村里溜达察看着，你和凤儿给村部们分分工，带挨家挨户地搜看搜看，有沒有倒塌的房屋，有沒有伤着呀，该修的，就修吧！先把安顿下了，再去收拾地里的庄稼和杏林子，你看行不。

振富狠狠地搓了搓褶皱硬的脸皮，回道，只得这样办咧，反正都发生了，就慢慢地收拾吧！你也不用焦心，注意着点儿腿脚身子，这个时候，可千万不敢累趴下吔，俺们都指望着你给掌舵呐。

振富的一席话，说得酸杏心里暖烘烘的，他重重地点点，又一瘸一拐地奔走在远近大小的院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