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四季飞歌（八）（6）

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民推门摸进屋子，以为京儿已经睡着了，便不想惊动他。他轻手轻脚地摸到自己床前，想趁黑脱衣上床。就听京儿问咋不点灯呢？反倒把民吓了一跳。民边点灯边问道，没睡呀，我还以为你早就进了梦里了呢。

昏黄的灯光下，京儿坐起在床上，一脸的憔悴相儿。他没有脱衣服，睁着两眼兔子一样红通通的眼睛，无打采地耷拉着脑壳儿。

民吃惊地问道，咋啦！病哩。找国庆看了么。

京儿气恼地回道，一个个都问我是不是病哩，是想盼着我病了，你们捡啥好儿吧。

民说，我又没招惹你，冲我发啥火儿呀。

京儿嚷道，就是你惹的呐。谁叫你吃饱了没事，到处挑事呀。要不是信了你的话，我能平白无故地遭家轻看哦。

民越发摸不着脑。他问道，谁轻看你咧，谁又敢轻看你呀。

京儿道，就是你妹，就是叶儿呀。不是你传的话，说的事么，咋儿一转脸就不认账呐。

民无话可说。他闷声不响地脱下衣服，钻进铁冷的被子里，让自己的体温慢慢捂热冰凉的被褥。

京儿见民不理睬自己，越是生气。他走过来，一把掀掉了刚刚捂热的被子，把赤着身子的民露在寒冷空气里。

民立时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肩膀道，京儿，你作死呀，想冻死我给你解闷么。要是把我冻个好歹的，能帮你解忧出气，脆我就这么光着身子冻上一晚，省得让你一个愁苦没陪着。

京儿见民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把被子又扔回到他身上。他愤愤地道，用不着你陪呀。就算陪了，能顶个用哦。

民委屈道，你在冤枉好呢。我出心无愧地想帮你俩的忙，反倒落得两不讨好嘞。我这不是找贱么。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叶儿走叶儿的独木桥，跟我啥关联也没有。我要是再多管闲事，就倒着走给你俩看。狗咬吕宾不识好心，我犯得着嘛。说罢，翻身朝向墙，不再理京儿。

京儿无趣地退回到自己床上，坐进被子里发呆。过了很长时间，京儿又问民睡了么。民赌气道，睡哩，别再烦我哦。京儿说，不是我跟你发火气，是你无中生有地弄我难堪呢。本来是没影的事，你非要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害得我碰了一鼻子灰，脸面都丢尽哩。能怪我朝你发火么。

民爬起来说道，怎么是我挑事呀，你俩本来就心怀鬼胎。装了一肚子的心思，却个个装扮成个圣模样。不是嫌自己配不上家，就是怕家看不上自己的。除了折腾自己再折腾别外，啥本事都没咧，简直窝囊到家哩。

京儿道，今儿，我遇见叶儿了。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反倒显得我剃挑子一热咧。你说，我该咋办吧。

民复又躺下，恨道，咋办就咋办，关我啥事吔。之后，不管京儿怎样坐在床上磨牙唠叨，一概充耳不闻。过了不久，还打起了呼噜声。

京儿呆坐了半宿，依旧和衣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