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四季飞歌（四）（3）

这天，最忙的要数振富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他把三杆磅秤架到大队门前，一字排开。指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忙，过秤、读数、记账、装框，弄得手忙脚大汗淋漓，连拉屎撒尿的空闲儿也没有了。实在憋不住了，他撇下如蝗虫般涌来的流，跑到学校茅厕里拉屎。还没拉到一半，就听大队门前有争吵叫骂起来，听出是酸枣婆娘和四喜媳桂花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憋足了劲儿地拉着剩下的那半截屎子。越是心急，越是解决不掉。振富无奈地提上裤子，夹着另半截出了学校门，就见俩相互用手指戳点着脸面，争吵得面红耳赤。

俩是为了争占磅秤发生的吵闹。四喜自离家出走后，一直没有回来。家里只有桂花领着等儿、盼儿和停儿仨姊妹摘杏，手弱，桂花自然心急火燎。她把摘下的一部分杏果先扛了来，就急着把肩上的布袋子往磅秤上放。岂不知，酸枣婆娘比她早来了一步，也要抢先秤自己的那一份。抬眼见秤面上已被桂花先占了，立时大为不满。她就指桑骂槐地数落，还要把秤上的袋子给拎下来。桂花当然不了，觉得她是欺负自己男不在家，有意跟她过不去。俩就不顾脸面地争执起来，甚至还有动手的意思。酸枣婆娘挑着高嗓门儿喊道，你急，叫拉杏的车翻了，先把你家的杏果扣进沟里，让你一分钱也捞不着。旁边看热闹的立时烦了，齐说道，你咋不讲句好话呢？拉杏的车还没来，你倒先咒起来咧，晦气，呸，呸。酸枣婆娘也察觉到自己一时急，说走了嘴，便无趣地住了嘴。

振富赶忙跑了过去，说争啥儿哩，不就是一霎霎儿的事嘛。又对旁边帮忙的吩咐道，今后再过秤，来杏的一律要排队，空儿的都不给过秤，看还弄景儿不。他的话立时见效，杏的场面不再混，们也不再争抢吵闹。过后，木琴来巡视，振富就把俩吵架的事说了。木琴只笑不语，心下想，这安排事体没有个细致周全，原以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临了阵脚，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岔子冒出来。光指靠着自己一个，就算是块铁，能碾出几根钉儿。幸亏茂林振富们替自己招揽了一些琐碎事。今后，还真得团结住他们，免得自己临阵跳独脚舞。

酸枣婆娘的乌鸦嘴说出的话，果真应验了。

当天傍晚，在老老少少近乎疯狂地采摘下，全村的果子基本下完了。除预留下赠送亲朋好友的外，全部被装上了拖拉机。黄橙橙亮晶晶的果子堆满了车盒子，上面还用青严严地覆盖着，怕半路上颠簸撒落下来。拖拉机手们一个个担惊受怕，说这出山的路太窄，拐弯的路段又多，要是有个闪失什么的，我们可不负责任。

招待拖拉机手们吃了晚饭，由木琴带领着，茂林、振富和一群挑选出的壮汉子爬上车。在全村热切期盼的目光中，一长溜儿的拖拉机轰轰隆隆地驶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