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天（九）（6）

天快黑下来了，还是不见龛的踪迹。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就在仨快要泄气的时候，民发现有一串凌的脚印弯弯曲曲地趟过雪地，通到当年大队新打的水坝上游。民叫娘和叶儿在原地别动，自己一路飞跑着去查看龛会不会就安放在这串脚印的尽。果然，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听民在远处高喊着，叫她俩去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要找的龛。叶儿娘俩跟把式地奔过去，就见民的身边果然有一物件。就是一个用厚实木板订做的木盒子，立在一处高坎露出的青石板上。因了此处高，又是凸起的石，便没有积雪。

这块石板的样子，像极了一把石椅子。朝南的一面极其平整光滑，像椅子的坐面。朝北的一面又陡然凸起，简直就是工琢好的椅子背。龛就立在了椅子面上，背靠着椅子背，挡着风遮着雨雪，要多安稳有多安稳，要多舒坦有多舒坦。龛的木料一律是硬实的柞树，打造的卯隼非常细密，严丝合缝的。初看起来，这龛就像是一个敞立起的木盒子。又因为顶端安放了一个单脊起顶的帽子，看起来更像个微缩的庙宇模样。龛内用钉子钉着一块牌位，上面用墨汁写着“先师灵之位”几个正楷字。一看就是振书的手笔。牌位上也用一块红布罩着，旁边摆放着一个香炉和几样供果。香炉里还残存有的香灰，想是今天有拜过敬过香的。

酸杏一见，立时后悔来前没有准备点儿香烛什么的。转念一想，家里从来就没有烧过香。只有婆婆死时，外客来吊丧烧过香，也都烧得一二净了。她从雪地里找来三根，恭恭敬敬地香炉里。又拉着叶儿规规矩矩地跪在龛前，说道，仙爷呀，俺们不懂规矩，没带香纸，可心里是真的诚呢？你老千万别见怪哦。接着，就絮絮叨叨地把叶儿的家事细细讲了出来。求仙多看顾看顾，叫她家里的事快平息了，叫俩快点儿好起来，改一定来重重地酬谢呀。

民看到她娘俩对着块冰冷的石自顾自地讲说，又撅腚抗尾地作揖磕，忍不住就要笑。但看到她俩的认真劲儿，硬是狠狠地把笑意憋进了肚子里。直到祷告完了，她俩又作揖磕地折腾了一回，才步履蹒跚地离开了龛，走下了坡坎。他实在忍不住了，打着滚地在雪地里笑。还直嚷着肚皮要了，肚子疼死了。

酸杏吓得脸色都变了。她上前按住他，用手堵他的嘴，警告道，要是再这样撒狂，叫仙爷怪罪了，你妹越发没得好子过呀。

一听娘的话，民强憋着笑，说道，娘，你也别担惊受怕。赶明儿，我就去县里找妹夫去。要是他还想跟叶儿过子，就赶紧回家安稳地过。要是不想过了，看我不把他捶出清屎来。

酸杏惊道，你可不敢去胡闹哦。这种事，别越掺合越坏事。还是信金莲的话，叫仙爷保佑叶儿过上好子吧。

这么一路闹着，仨相跟着回到了家。

此时，家里早已闹翻了天。金叶哭嚷着找叶儿吃，任酸杏怎样哄，就是不算完。弄得酸杏大汗淋漓狼狈不堪，直骂家忘大，只图自己清净，出了家门就忘了顾家顾娃崽儿了。把叶儿娘俩数落得不敢吱声。

夜里，叶儿娘俩暗暗盼着能做上个梦，有仙前来指点啥时能过上好子。但是，娘俩偏偏就一宿无梦，睡得跟猪一样香甜。

第二天，酸杏就偷偷埋怨民在仙爷面前大不敬，惹得仙生气不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