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杏林（九）（3）

当时，他利用中午吃饭的空当儿，跑到山里去查看天夜里设下的土炮出啥事了没有。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平里，山里没有啥油水。有便想出主意，自造一杆土炮，闲时便扛着满山转悠。运气好的时候，打个兔子野什么的拿回家，供一家老少滋补解馋。运气不好时，连毛兔毛也见不着一个。也有不甘心的，就仔细观察野猪野狼等大型山兽出没的路线，根据村提供的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在自认为确切的地点上，把土炮上了引火，用根线一栓了扳机，一绑在对面的树上，盼望着夜山兽出窝觅食时趟到这根丝线上，异想天开地得个大家伙。曾经也有过瞎猫逮个死老鼠地碰上的，但都是十年八年碰不着个闰腊月，巧赶巧遇地得到过几次。这便引发了贪心露底的贪欲，时常冒险地尝试着做上一回。这地炮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天夜里设下后，天明儿就得立时起出来。不的话，让白天出山进山的趟上，会闹出命的。

喜桂天夜里设下土炮回家后，与媳满月缠缠绵绵了大半宿。等到醒来，已是上工的时辰了。他来不及去起土炮，就心不安地劳动了一上午。茂林的收工哨子一响，他扛着锄就直奔了山里。当然不会轻易就碰上了啥猎物，让他心安的是没发生啥祸端。他背着土炮扛着锄往回赶，恰好路过金莲家门。猛听到院子里传出金莲失去声的尖叫，他就赶忙撂下手中的家什跑过去。

当时，他光着上身，只穿条短裤。被赤着身子的金莲紧紧抱住，就有了从未有过的眩晕感觉。再看到金莲娇羞的模样和可怜的，他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所谓色胆包天，就下了这桩伤天害理的美事。

山中的夜色来得比山外要早些。

夕阳一旦落进山的背后，暮色便接踵而至。家家户户的院落里，就传出晚饭后刷锅洗碗的声响。待响声落了，夜色也就完完全全地罩满了山峦村落。

气旺的家门前，就聚着几个纳凉闲谈的邻。多数家因了上工劳累，更为了节省下点灯的油钱，便摸黑早早地上床休息。也有睡不着的，就与自己的男或反复折腾着两子间那点儿事。尚未成家的男崽娃，就各自寻找属于自己的小帮派。或是打牌，或是纳鞋底，或是疯跑撒野。直到半夜三更天，困了，倦了，再相互大声搭着话，壮着胆子，摸黑回到自家门院。

今晚，金莲特意烧了一大锅水，仔细地洗了澡。她把斌斌和文文早早赶到堂屋的床上去睡觉，自己则坐在锅屋里的土炕上纳鞋底。山村的总也闲不住。不管白天多么劳累，一旦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寻些事体来做。边做活，边打发这清净无聊的山中长夜。

山中农家的锅屋里，都盘着一铺土炕，是用土坯打就的，与锅灶连为一体。冬天寒冷了，只要一天三顿地烧火做饭，仅是灶膛里的火苗就能把土炕焖得热热的。一到冬季，各家各户的老小孩便统统挤在土炕上睡觉，白天也尽量躲进锅屋的土炕上不出门。夏天暑热的时候，们都跑到凉爽的堂屋里去睡。这种时候，土炕便闲置起来，临时充当了放置粮食琐物的地方。

四方家的土炕是用内坯外砖砌成的，自与别家的大大不同。金莲把土炕上堆放的杂物简单地归拢了一下。她一边纳着鞋底，一边静候着那个冤家的到来。

不一会儿，院外就想起了几声急促地蛙鸣。金莲急忙出去开了门，喜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锅屋。待锅屋门一关上，喜桂迫不及待地一把搂住金莲丰满妖娆的身子，两只手不老实地浑身摸掏。金莲等待这样的摸掏已经很久了，身子微颤起来，腰腿酥软无力。她只是紧紧搂住喜桂的脖颈，任由他轻薄放肆地摆布自己。

土炕因了烧火做饭，显得异常温热。俩的身子更是滚烫若火炭。他们在土炕上肆意扭动翻滚着，肆意轻吟着，肆意地挣扎在的无边涌中。忽而远去了，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天上间。忽而近了，近在咫尺，近在眼前，就在彼此滚烫的身体里。

整个过程中，俩不说一句话，也不需要说话。此时，任何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他们此时所需要的，仅是彼此之间真实而又渺然的存在，仅是身体的激烈冲撞和心魂的迅猛融。这已经足够了。足够野男整提心吊胆费尽心机地捕捉到难得时机后，尽享受着过剩激轰然发泄时所带来的片刻满足。足够寂寞难待心身焦渴时，尽畅饮空虚荒芜的欲河床里骤然肆虐起来的甘露清泉。

够了，也疲力竭了。俩赤条条地依偎在一起，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肌肤，用游动不止的指掌，驱赶着体内残余的热度和孽。直到此时，俩才用彼此听得见的声音，悄悄地说话，悄悄地嬉笑。

喜桂担心地问金莲，上次与兰香拌嘴打架，是不是因为他俩的事引起的。

金莲说，不会呀，咱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很小心的，咋会有外知晓呢。

喜桂还是不放心，问道，那咋儿打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