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子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转眼又是一年的秋天。

这个秋天里，邓一群感觉田小悦一下子变化了很多。这种感觉是突发的，事先毫无意识。那天早晨上班，邓一群正在整理报架上的报纸，田小悦就进来了。事实上他早就知道她来了，因为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熟悉她走路时皮鞋的声音。她穿了一件碎花上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皮裙（徐明丽背后嘀咕，说，报纸上介绍，在国外，只有那种低级的才会穿这种皮短裙。邓一群觉得她这样说，也真是太恶毒了。无论如何，田小悦的形象跟那样的也扯不上一点边）。皮裙子短短地只包住了她漂亮的部，看上去的确非常感。一双腿非常漂亮，穿着透明的丝袜。系带式皮凉鞋。透过透明的丝袜可以看到她的脚趾甲涂了蔻丹。

他的眼睛一亮，但他却不好意思长久地看她。她问：“你吃了没有？”邓一群说：“吃了。你怎么还没吃？”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早晨起来迟了，昨天晚上到一个同学家里去聚会，一直到很晚。”她在桌边坐下来，从包里取一小袋麦片、一袋切片面包、一小瓶苹果酱。

她问：“有开水吗？”

邓一群说：“我去打。”她站起来，笑着说：“我去吧。”邓一群说：“不用，我去。”她热地说：“那怎么好意思。”邓一群说：“那有什么关系。”男就是这样，要表现风度。他想。他在楼道小锅炉间一边打水的时候，一边就想田小悦的那种美丽。他的确在尽力讨好她。他这样的讨好必须非常小心，因为一方面他想让她强烈感受到他对她的意思，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单位里的其他知道——在他没有完全把握能够追求到她的时候，他是不会让单位里的知道他的企图的。他有自己的尊严。他要一点也不露痕迹地做这些事，直到胜利。

她冲了一杯麦片，办公室里立即就漾着一种香气。她身上也有一种香味，不过她从来也不用浓香。邓一群从书上看，说不可用浓香，但他偏偏就是喜欢的浓香。他也知道只有乡下的才会用浓浓的香水，而且档次很低。他想到了那年林湄湄到大学校园里找他，身上的香味就浓重得很，浓得她一路走过时，在身后拖曳着一条很长的余香，就像一架气式飞机飞过时后面留下的白烟。那种浓浓的低档香水味能够激发他的欲。每天早晨他从宿舍里出来骑车上班，一路上他喜欢跟在那些有浓香水味上班的身后。从他住的宿舍到他上班的长江路的时代大厦，骑车要有4o分钟的路程。他一路上有不少的享受。

那种样子，他想起自己就像是小镇上的一些正在青春期的少年，特别喜欢追在汽车后面，贪婪地嗅着尾气。

男都喜欢香水味，或者换句话说，男都喜欢。

是香水的代表。

处长自然也喜欢，无论是年轻的处长，还是像周处长那样已经上了年纪的，就像后来老朱说笑的，“三十不四十，五十正在上”。周处长再有一阵子就要退休了，来不多啦。了一辈子革命工作，自然就要捞最后一把。

有天晚上下班时间，处里的都已经走空了，邓一群因为老朱待要等下面一家牧场发来的一份传真，就走得迟。收到传真后他照例检查各个处室的门是否关好，走到处长室，却看见门没有完全关严。他透过半敞着的门，看见周处长一把将二科的罗正英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罗正英身体像是挣扎了一下，又像是为了让自己的在他大腿上坐得更好，反正两扭在了一起。周处长的手搂着她的腰，像是触到了她什么怕痒的部位，两都笑了起来。那笑声虽然压抑着，但却透着强烈的放和下流。邓一群不敢看下去，赶紧悄悄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们的胆也真是太大了，年轻的邓一群想。想不到机关还有这样的事，这让他吃惊不小。机关看来也是个很不净的地方。别不净倒也罢了，连老周这样的都偷偷吃荤，还有什么好么？他们一定以为这个楼层的都走光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啊。

罗正英有四十出了，邓一群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毕竟不在一个年龄层上）。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姿色平庸得要命的。五短的身材，短发，更显得脸像一张柿子饼，而且皮肤一点也不鲜润了，黑黑的。讲话的嗓门粗粗的，做事什么的像个男。周处长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邓一群刚到机关的时候看到周有点畏惧。周处长大名叫周永胜，五短身材，脑袋有点像猪（但这却并不妨碍他当官，也许当官并不需要聪明的脑袋——后来邓一群懂了，当官的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你是否会拍，会吹），还有一副像那样肥胖的，走起路来双手摆动，有点像鸭子在划水。他与其他处长不同的是他自己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由此可见他在单位里的地位和影响。他与省里有关部门的道打得很好，而这就被视之为能力。邓一群知道，